不管真假,從聲音來聽,他的狀態確實不錯。
我舒口氣,告訴他人頭在我手裡,已經死了,不過可以根據長相來尋找這個人。這是你們警察的事了。
廖警官問我在哪,我說馬上到解南華那裡,我們在那裡匯合。
掛了電話到了地方,我提著人頭找到解鈴家,敲開門是解南華開的。他現在已經可以走路了,恢復不錯,氣色也好,只是不知道離原來的巔峰狀態還差多少。
他看我提著網兜,裡面黑森森一個球,呲著牙笑:「看來昨晚你沒輕折騰。」
「一言難盡。」我說。
進到屋裡,我艱難地伸展了一下懶腰,幾乎一宿沒睡,現在困勁上來了。
我把人頭扔在地上,對他說了昨晚發生的事。解南華聽的眉頭直跳,他來到我的面前,用手按按我的右眼:「疼嗎?」
「現在沒事了,疼的時候死的心都有。」我說。
「奉眼換佛印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解南華沉吟:「可能類似於燃指供佛的意思。佛經如是曰:‘若不燃身臂指供養諸佛,不名出家菩薩。’高僧燃指是要發願心的,對佛至誠恭敬心,可不覺燃指的痛苦。」
我有所啟悟:「你的意思是,我如果再疼的話,就要對佛發願心?」
解南華搖搖頭:「此種供奉聞所未聞,你可以試試。總比吃什麼止疼藥要靠譜一些。」
他提起網兜看了看,然後解開兜口,把人頭倒出來。
人頭確實已經死了,頭髮就跟亂麻似的,沒有絲毫活力。解南華提起它的頭髮。我還沒好好看看這是什麼人,現在看清楚了,這還是個挺年輕的男人,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瘦臉頰挺帥氣的,看模樣不像是普通人。
「飛頭降起自馬來,」解南華說:「在中國古代筆記小說,還有日本的民間傳說裡也有關於飛頭的記載,不過近代成體系修行這種邪術起源於馬來西亞。我只聽說過還從來沒見過,修這種邪術太過兇險,過程也繁瑣,一個細節不注意就能死無葬身之地。」
正說著,外面響起敲門聲,我過去開門,是廖警官。
我問他傷口沒事了吧。廖警官臉上沒什麼血色,可精神狀態挺好,擺擺手:「沒事沒事,我看看那顆頭在哪呢。」
我們走進客廳,解南華正提著頭看,見廖警官來了,隨手一扔,廖警官憑空抓住看了看。
他呵呵笑:「有點意思。真是活久見,這年頭什麼稀奇古怪都能見到。」
解南華說:「剩下就是你們刑警的事了,查查此人的身份。然後把案件善後。廖大哥有件事你要注意,我懷疑這個人背後還有其他的故事,飛頭降極其冷門和難練,沒有師門心法,就算得到秘術一個人也很難練成。師門就意味著有其他人在。很可能是個團伙。」
我把剛才解南華關於飛頭降的一些說法告訴了廖警官,廖警官倒吸冷氣:「難道說,東南亞邪術已經傳進了我市?」
解南華道:「你們忘了佛理會了?佛理會背後就有泰國人的影子。」
「真是麻煩啊。」廖警官嘆一聲:「如果查出這個人不是中國人,而是來自什麼馬來泰國,這件事就更棘手了。行吧,我先走了。」他用網兜把人頭重新包好,告訴我們有訊息第一時間會通知。
等他走了,我把崽崽拿出來放在桌子上,崽崽一直有氣無力的,像是得了重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