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中,我清清楚楚看到一團人形的黑氣從陶霏的身體裡打出去。陶霏應聲倒地,那團人形黑氣在金掌之下灰飛煙滅,無影無蹤。
我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陶霏的情況有點類似鬼上身。黑色的邪物一直附在她的身上,此時已經在菩薩的金掌下煙消雲散。
菩薩保持著盤膝打坐的姿勢,在空中繼續向前飛,飛頭正吸允著凱特琳身上的精氣,發現不對勁回頭去看,一輪金佛剎那而到。
它抽出舌頭要走,黎凡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揪住它的頭髮,大吼一聲:「我助一臂之力!」
金佛這就到了,佛掌打中飛頭。只這一掌,金光四射,金佛瞬間消失。而那顆飛頭在空中翻了好幾圈,撞在掛在牆上的鐘表上,錶蒙子粉碎,飛頭從空中掉下來,摔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過程也就三四分鐘,他們這些凡人看不到金佛的存在,就看到飛頭在黎凡的手裡甩出去。
廖警官捂著肚子從地上爬起來,艱難來到我的面前,他一拳打翻了陶先生。
我掙脫了桎梏,扶住他,焦急地說:「廖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快,別讓這顆頭跑了!」他艱難地說。
我抄起地上的絲網來到沙發前,看著這顆頭,它還沒死,有知覺,眼睛滴溜溜的轉。我揚起絲網把它罩上,人頭髮出悽慘的吼叫,絲網掛在它的頭髮、下面的脊椎上,纏得緊緊的,它再也飛不起來。
我感覺右眼一跳一跳的,開始有疼的跡象。我深吸口氣來到沙發後面,抱起地上的崽崽,小心翼翼放進內兜,然後拎起包裹著人頭的絲網,攙扶廖警官一步步往外走。
黎凡在後面急著說:「齊先生,留步。」
我的眼睛開始疼了,我不想留在這裡,真要疼起來,我希望給自己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我不想別人看著我遭罪。
我勉強回頭說:「後面的事情交給你了,我先走一步。」
黎凡想攔住我,凱特琳的媽媽拉住他的胳膊,哭著說:「你看看我閨女怎麼了,我丈夫也昏迷了,你救救他們啊。」
黎凡看著遍地狼藉的客廳皺眉,他衝我抱拳:「齊先生,我先收拾殘局,日後必來報恩。」
我已蹣跚走遠,勉強揮揮手。
到了外面,眼睛一抽一抽的疼。我幾乎睜不開右眼,眼睛往外流眼淚。疼的半邊臉發麻,我不想讓廖警官看出來。
我們到了樓下,我問他能不能自己到醫院。
廖警官看看肚子上的血點點頭:「沒事,就是捅一刀,你怎麼樣?」
我估計自己此時的臉色很難看。勉強說:「沒事,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廖大哥你別怪我,你先自己上醫院,我肯定會來看你。」
說到這裡,我疼的語無倫次。
廖警官看看我輕聲說自己多保重,開著車先去醫院了。
我抱著崽崽,提著裝著飛頭的絲網,疼得一步都走不動。
我強咬牙關,走進小區的一片樹叢裡,夜裡風很涼,周圍空無人影。我坐在地上,眼睛疼得無法形容,像是裡面所有的神經都在規律的抽動,一秒鐘跳兩下,跳一次就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