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到這裡就醒了,於小強以為這只是逼真的夢,可等睜開眼的時候,果然有一隻小小的白鳥在屋裡盤旋,一會兒飛到樑上,一會兒俯衝到床邊。而且這鳥特別乖巧,只聽於小強和老於頭的話,基本上呼之即來揮之即去,老於頭髮現這隻鳥通人性,爺孫倆對鳥愛不釋手。
後來一個極偶然的機會,爺孫倆逛集市,遇到一個從南邊來闖碼頭的老夥計,提著算命箱子。這老夥計可沒有鳥,占卜都是讓顧客進箱隨機摸牌,然後再當場破解乩語。
不能說他解的不好,解得似是而非,說話都是兩頭堵,剛開始忽悠忽悠還行,時間長了就沒人來了,大冷天的老夥計還有殘疾,挺可憐,抱著肩膀坐在箱子後面等人上門。
當他看到爺孫倆時,猛然喝住兩個人,非要看老於頭肩頭的鳥。老於頭就讓他看了,老夥計賞玩半天,嘆口氣說他以前跟著一個走南闖北的高人學過餬口本領,就是這個箱子。此箱有講究,名曰伏羲箱,內藏伏羲六十四卦,卦有卦數,簽有籤乩。可解世人前因後果,旦夕禍福。
那位高人明明白白告訴他,說你資質太差,無法窺其占卜奧義,只能靠這個混口飯吃,並告訴他如果日後跑碼頭看到適當的傳人,要把這箱子傳出去,留在你手裡時間長了,非福即禍。
老夥計便問高人,日後可傳給什麼人。高人告訴他。手中持鳥者可傳,多餘的話就沒了。
老夥計靠著這個手藝,混了十來年,倒也吃喝不愁。他跑碼頭閱人無數,始終沒發現合適的人。今天見到爺孫倆,看到爺爺肩頭的白鳥,福至心靈想到高人所囑,便把這伏羲箱一分錢不要免費給了爺孫倆。
聽到這裡我疑惑:「這是那人吃飯的傢伙事,他能這麼痛快給出來?」
老於頭說:「老齊你有所不知,這位仁兄跑碼頭十來年,專門研究人的旦夕禍福,雖是資質平平,這麼多年也磨出來了,不用伏羲箱也有其他占卜混飯的辦法,而且他堅信那位高人如此囑託是有道理的。自己如果由於貪念硬留此箱,恐怕是禍。」
「有點意思。」我喃喃,似乎這爺孫倆從裡到外,從能力到裝備都在某種契機中。
「那老夥計說不說傳箱子的高人是誰?」我問。
「這個我還真打聽了,」老於頭說:「十多年前傳他箱子的高人。名叫安歌,至於兩人怎麼認識,安歌又是如何留下箱子,這些他都沒說。我這鳥啊,箱子啊,就像從天掉下來一樣,我們爺孫一商量,離開山村進城混口飯吃。今天是你來了,咱們要是在這遇不上,明天我們就要到城西去,可能過一陣就要到省城。」
「我還有個問題,你們是怎麼認識我的?」我說。
「我看到了你。」於小強說。
「什麼意思?」我問。
「我看到你和飛頭互相搏鬥,」於小強說:「你是好人,你肯定能制服飛頭。」
我看他:「你連我是什麼身份都知道。」
「有些事我能看到,有些事我看不到。」於小強說的很含糊。沒有過多解釋。
「好吧,」我說:「看樣子我來對付飛頭是命中註定的事。那個練飛頭降的到底是什麼人,你告訴我是誰,我好抓他去。」
我內心是相當詫異的,曾經在煙臺的奇遇中進入過其他幾層世界。第三層長夢裡,我遇到過修行飛頭降的五個人,當時的情景發生在深山孤屋裡,非常恐怖。
我在夢境世界見到飛頭,現實的世界裡又出現了飛頭,難道這夢境並不是隨機而生的?而是一種很隱晦的命運提示?
看樣子我是躲不了,抓住這個賊人的任務就應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爺孫倆的來龍去脈,於小強身世雖然詭秘,可性情質樸,老於頭更是個善良的老頭。什麼事講開就好了。晚上我請爺孫倆出去吃了一頓羊湯。
吃完之後晚上我沒走,住在破屋裡。晚上屋子四面漏風,我沒敢脫衣服,蓋著的棉被不知是老於頭從哪裡淘來的,蓋在身上疙疙瘩瘩的難受。還有股臭腳丫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