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好,你不是想玩嗎,我陪你玩。」
他坐著我站著。我們同時出拳,第一次我是拳頭他是布,他贏了。我第二次我還是拳頭他還是布,他又贏了。
我看著這小孩,小孩眼神如水。沒有一絲成人的詭詐。我心想得換個策略,這小孩不會玩心眼,我也用不著玩華容道那套心理把戲,乾脆隨機出得了。
他是布,我就出剪子。我們同時出拳,我拳出一半時,忽然改變主意,變成了布,結果他還是布,第三局我們打平。
這小孩是不是隻會出布呢?有點意思。
第四局我深吸口氣。我們同時出拳,我拳出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懷裡的崽崽唧唧叫了幾聲,我心念一動,生生停住拳沒有出去。而那個孩子已經把手全伸出去,他還是布。
他看我:「你為什麼不出?」
我從懷裡把崽崽抱出來:「讓它陪你玩玩。」
崽崽唧唧叫著,蹲在我的手心看著小孩。
孩子和崽崽對視。崽崽居然會盤膝了,坐在我的手心,孩子的眼神古井無波。一人一獸看了很長時間,塑膠棚裡本來就有些冷,我更感覺冷意盤旋,渾身起雞皮疙瘩。
好半天孩子抬起眼,平靜地說:「我輸了。」
「你還沒出拳呢。」我說。
孩子搖搖頭:「我能知道人在想什麼,卻無法知道獸在想什麼。」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麼?」我疑惑問。
孩子點點頭,他的眼睛越睜越大,看起來像個外星人,他眨眨眼說:「你在想,他輸了,他應該說自己是誰了。」
「那你說吧。」我看他。
「我是貓。」孩子輕輕說。
不知為什麼,可能是被現在的氣氛感染,我後背突然就涼了一下,艱難嚥了下口水。
「你不是人?」我盯著他問。
第五百一十三章詐屍
「我當然是人。」孩子笑了:「我也是貓。」
我還以為他不會笑呢,正要細問簡易門嘎吱一聲響,老頭從外面進來。他肩頭落著白鳥,滿身寒氣:「高人貴客,這裡不是講話之所,一起到住所去吧。」
看他這個態度不像是耍貓膩的樣子,我想了想,不怕他搗鬼,沉聲道:「頭前帶路。」
我們從塑膠棚出來,天色已經黑透,加上天冷,周圍除了三五閒漢,剛才看熱鬧的人群已經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