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落到老頭手裡,老頭翻開看看,然後給大家看。牌面畫著暗色的梅花圖,配著四句乩語。字很小,圍觀的人根本看不清。

這老頭也沒打算細說,給大家展示一圈,然後站起來往後面去。我這才看到,神位後面有個塑膠布搭起來的棚子。可能也就幾平米,開始我還以為哪個理髮剃頭或是擦鞋的留下這麼個地方,現在這麼一看,老頭似乎是拿著乩語的牌到裡面請教什麼人。

老頭走進去。我們在外面等著,有好事的人想過去摸那鳥。白鳥站在神位上,特別雞賊,撲稜一聲就飛了,鑽進夜空半天沒下來。眾人面面相覷。

大概五六分鐘老頭出來了,把牌重新掛回箱子。老孃們趕緊問:「老哥,我侄子病怎麼樣了?」

老頭摸摸鬍子說:「剛才貓神幫你解了籤,無妨無妨,但是要換一家醫院。讓你侄子即刻出院,往東去,自然會有良醫救治。」

老孃們傻乎乎的眨眼。人群裡有機靈的說:「往東走,那不就是省城嗎?」

「不錯不錯。」老頭道:「進省醫院救治。」

周圍人「切」了一聲,老頭說的這就是廢話了,誰不知道省城的醫療條件好。

老孃們千恩萬謝交了十塊錢走了,周圍看熱鬧的越來越多。有人說:「這樣的命我也能算。」

老頭道:「諸位有不服的,有事情為難的,都可以下來算算,一把十塊,不貴。」

「我來。」有個三十歲的爺們出來,一看就是人來瘋,滿臉疙瘩肉,說著:「各位老少爺們,我可不是託,就在附近住。有認識我的可以給大家講講。」

「老四,你想算什麼,什麼時候離婚?」人群裡還真有認識他的。

這個老四大大咧咧也不惱:「我不算姻緣,老哥,你幫我看看我什麼時候發財。」

老頭捻著鬍子笑:「你對發財怎麼理解的,或者說多少算發財。」

老四想了想:「那就一百萬吧,一百萬算發財。」

周圍人起鬨,說老四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老頭擺擺手,讓起鬨的人噤聲,他說道:「先給貓神磕個頭吧。」

老四眨眨眼沒動地方,老頭說:「算自己的命首要虔誠,這頭你不磕,對不起,算不了。」

「好!我特麼豁出去了,你要算不準咱再說。」老四真是個爽快人。跪在神位前,規規矩矩磕了三個頭。

老頭憑空打個呼哨,那隻白鳥突然從空中現身,像利箭一樣嗖一聲飛下來,輕巧站在老頭手心。

周圍人嘖嘖稱奇。老頭捻胡微笑。我基本上判斷出這老頭絕對會點活兒。

老頭讓老四張開手心,讓鳥飛過去,老四攤開手心,可這隻白鳥就是不過去,始終在老頭手心裡跳。

老四疑惑問這是怎麼回事。

老頭笑:「我這隻鳥來歷不凡,甚有靈性。你是不是心懷不軌想把鳥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