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館長看我:「你看出來了?」
我點點頭:「沒有生命跡象,完全的死物,我估摸她的魂魄可能已經煉化或是湮滅了,連孤魂野鬼也做不成。大人也就罷了,可憐的是肚子裡的孩子。」
「你怎麼看?」王館長問我。
我沉吟片刻。緩緩道:「雖然我不想做這個假設,但這是目前最可能的解釋,這個孕婦遭遇不測是人力所為。」
王館長點點頭:「有人在竊取孕婦和孩子的生精之氣。」
我倒吸口冷氣:「這人膽子夠大的,竟然敢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幹這樣的貓膩。」
王館長道:「我簡單推測了一下,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做這件事的人是自己走單幫。不知道還有我們這些修行圈的衛道者,他做起事來自然無所顧忌。還有一個可能是,娘子廟事件後,修行人遭遇重創,精英毀於一旦。如今宵小瞅準機會,開始群魔亂舞了。」
「你的意思是抓到這個人?」我說。
「他為什麼要抽取孕婦和胎兒精氣,」王館長說:「顯然是在修煉某種邪術。這種邪術恐怕也不是一個孕婦一個胎兒就能修成的,如果我們不想想辦法,後面還會陸續出現受害者。」
他看我沉默不語,拍拍我的肩膀說:「看你們八家將了。」
我煩躁地說:「自從加入這個八家將我就後悔死了,光出力遭罪了,好處一點沒得。你們出事了想起我來了,在家歌舞昇平的時候怎麼沒想著叫我。」
王館長笑笑,隨即嘆口氣:「這是八家將的宿命,你們就是衛道者。」
「這件事我不想管。」我說:「兇手日後犯案,自會有人收拾他,還輪不到你我出頭,就這樣吧。」
我最後看了一眼女屍,轉身出了停屍間。
第五百零九章孩子
王館長沒說什麼,搖了搖頭。我們從停屍間出來,他告訴我葬禮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到時候讓喪戶來辦喪事就可以了。
我們又聊了一陣,我就撤了,沒有回單位,而是直接回家休息。明天還要起個大早。幹殯葬就這點不好,甭管多冷的天,都要起大早,四五點鐘就要到喪戶家裡去。
這是工作可不敢耽誤,幸好我們單位比較好,義叔的車我可以隨便開回家。不像林亦辰那裡對車輛管理的那麼嚴格。早上可以稍稍晚起,開車過去。
我定好鬧鐘睡下。
如今天越來越短,早上鈴聲響的時候外面還黑著天。我簡單洗了把臉,熱熱奶,我輕手輕腳沒敢吵醒老爸。平凡的一天就這麼拉開了序幕。
臨走前,崽崽從窩裡爬出來唧唧叫著。我想了想,心念一動,還是把它帶上,算是多個幫手。
我到樓下開了車先去王嬸那裡接她,然後我們兩人一起到喪戶家。
到的時候,人家已經準備差不多了,屋裡都是人。金婆婆儼然一家之主,正在調配人手。我見到了死去孕婦的丈夫,這是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媳婦孩子死了對他的打擊特別大,看起來萎靡不振,頭髮白了一半。世間苦楚太多,又多了這麼個不幸的人,我嘆口氣安慰安慰他。
正要帶他們出門,裡屋出來個娘們,懷裡抱著小孩,大概一兩歲的模樣,正在吃手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