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像裡展現的是崽崽的一生,很少時候能涉及到我,主要演繹它的生命體驗。

崽崽作為黃鼠狼,在人類社會中它什麼都幹不了,只能沒事在家看看書,有時那個「我」偶爾會出現,帶它出去玩。很多時候只有它自己在窩裡趴著。

終於有一天「我」結婚了,它趴在窩裡看著「我」和新娘。新娘我並不認識,長得挺好看的,看上去很善良。帶有小女人的嫵媚。虛像的演繹中能看出那個「我」非常滿足,而崽崽趴在窩裡,兩隻前爪搭在邊緣,靜靜看著「我」和新娘恩愛。

虛像中的時間沒有明顯的標識,裡面演繹到,忽然有一天「我」有了孩子。「我」抱著孩子,在客廳裡走來走去。

而崽崽這時已經步入黃鼠狼的老年期,它作為黃鼠狼無法克服這個身體帶來的生理變化,它垂垂老矣,經常做的一件事就是趴在窩邊,看著我們一家三口。

我能體會到它的心情,無奈,絕望,心亂如麻,可又有一種看到心愛的人過上幸福生活的欣慰。

能看出崽崽是個很善良的小動物。它沒有任何妒忌和傷害我的意思,它是從心底希望我能好好的。所有的痛苦全是它自己揹負。

終於有一天,這一世的崽崽孤獨終老,到了死去的那天,最後的影像是「我」的孩子會走路了,蹣跚著小腿咯咯樂,滿客廳亂轉。孩子來到崽崽面前,蹲下來用小手輕輕撫摸崽崽的腦袋。

崽崽在孩子的撫摸中,閉上雙眼,死去。

當虛像演繹到這裡時,所有的影像突然湮滅,化成無數亮晶晶的碎片飛入黑暗,消失不見。

幽若的手還保持著最開始伸出來的姿勢沒有放下,不知這個過程是多長時間,可能很長也可能很短。崽崽的一生在虛像中演繹完畢。

幽若這才回過神,彷彿大夢一場,她茫然站起來四下看著。

周圍是無數個她,一起迷茫四望,這種迷幻的氣氛有種讓人說不出的滋味。

這時,那個神秘的人影又出現了,他站在黑暗的深處,一動不動盯著幽若。

幽若看向他,人影突然奔跑起來。幽若緊緊追向他,人影在一片虛像中消失。

幽若看到這個虛像裡站著的是自己,一個非常漂亮可愛的女孩子。她緩緩走向前,抬起手去撫摸虛像中的自己,而那個自己也伸出手回摸向她。

兩隻手的手尖在黑暗中觸碰到了一起。

虛像中的她一陣波動,裡面的景象變了,我看到我們三人重新聚在一起。然後是黑暗,我和幽若回到了現實,藤善並不在,顯然他沒有跟我們回來。

這次幽若變成了人,並不是黃鼠狼崽崽。她跟著我回家,拜見了我的爸爸,然後我又帶著她去見了解南華姚君君他們,又見到了圓通長老。

圓通老和尚坐在寺廟大殿接見我們,一看到幽若,便提起毛筆在紅紙上寫下了「化形」二字。

圓通果然是高僧,一眼看破幽若來歷,他寫了封手書給幽若,上面的內容是日後兩人還有相見的機緣,到時他有要事相告。

見過圓通之後。幽若人的身份算是確定下來,她成了人類的一份子。解南華利用人際關係幫她上了戶口,領了身份證,幽若取姓為李,身份證上的名字為李若。幽若是她行走江湖的別號。

很快我和李若結了婚。過了一段時間,我們有了孩子。小孩非常健康,也很可愛。

又過了一段時間,我出去公幹,等回來的時候,領回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