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看著兒子,聲音幽幽飄出:「捉迷藏結束了,你今天必死無疑。」
兒子臉色煞白,躲在大狗後面。緊張到無法呼吸。
現在小小的竹林就我們幾個,天空黑暗,周圍一片死寂,似乎連風也猝死了一般。
夢魘無臉無容,一身土黃色的長袍,負手而立。它突然無徵兆中動了,單手直抓兒子。
兒子急了,一拍大狗:「上!」
王建祥大狗沉沉咆哮,整條狗弓成了弓形,兩條後腿猛地蹬地,飛躍了起來。
夢魘本來抓的是兒子。在狗跳起來的瞬間,他忽然轉變方向,我眼前一花,他竟然到了我的近前。
我聽到它低低的笑聲:「你也是世界外來者,該死!先拿你祭了。」
我大吃一驚,沒想到這怪物居然還會聲東擊西。情急之中我用出天罡踏步,生生避開,他一抓沒有抓到。
在這裡運用神識,身體都在發虛,有喝假酒的感覺。夢魘不斷向我攻擊,我的大腦開始犯迷糊,使勁剋制。卻沒有任何辦法,下意識中不斷躲避。
躲著躲著我看到兒子拉著大狗站在一邊看,我情急大喊:「快幫我!」
兒子呆立片刻,突然醒悟過來拍拍大狗,低聲說:「咱們走。」
我考,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他們一人一狗要鑽竹林而去。夢魘飄飄忽忽,動作如鬼似魅,直如輕煙,我根本看不清出招的動作,就是下意識靠著天罡踏步在不斷躲避。看兒子要跑,我也是氣急了,拿我墊背,你也不能得好!
我腳步一變,猛地朝著他的方向一滑,躲開夢魘的攻擊,追向兒子。
「步法很高明啊。」夢魘輕嘆一聲,繼續抓過來。
到了這種地步,天罡踏步的妙法似乎已經和我融入一體,不經過大腦去想,完全就是下意識出來,我自己都感覺渾身舒暢,妙到毫癲。
兒子回頭一看,看我竟然和夢魘打了個平手,而且朝著自己過來了。臉都白了。
他猛地一拍大狗:「上!」
王建祥大狗有點遲疑,想跑,兒子這時的決斷力很強,他能評估出現在的局勢。一人一狗很難逃出去,如果讓狗加入戰團,說不定能拖住夢魘。為他自己拼出一份生機。
兒子抱住大狗,居然聲淚俱下:「爸!救救我吧。」
本來猶豫的王建祥大狗沉沉低吟,轉過頭,義無反顧朝著夢魘奔過來。我看到兒子傷痛欲絕的臉忽然舒展而開,長長舒口氣,他轉身就跑,看都不看我們,進了深深的竹林再也不見。
我心冷無比,一直往下沉,實在沒想到兒子會是這樣的人。我和他接觸時,他說的頭頭是道,對我的點撥也有宗師氣象。可一旦到了事情最危機的關頭。真正人性就出來了,他懦弱他逃避,他讓自己的爸爸頂在最前面,他可以犧牲任何人就為了保全自己。
我和王建祥大狗與夢魘糾纏。夢魘的身法越來越快,越來越詭,我盡力閃避捱了好幾下,它雙手如風,專門抓人,一抓就是血淋淋的傷口。
我和王建祥大狗捱了好幾下,王建祥大狗雖然不會說話,可濃濃的悲憤之意散發開來,它一邊低吼一邊盡力和夢魘搏鬥,就為了纏住它,不讓它威脅到兒子。
天罡踏步不是光跑來跑去就行了,這是體術和神識結合的身法,在運用踏步的時候必須配以神識來調配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