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張開手縫:「每人拿一個,生死各安天命,不拿的別說我不客氣。」

每個人都把手伸進去摸,最後臨到我,我沒有動,老大惱怒:「你,趕緊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

老大從炕上跳下來。過來就抓我的脖領子,這時有人說話:「別動他,在我這。」

一個以前當過兵的犯人臉色晦暗,把手裡的紙團拿起來,裡面有塊鼻屎。

「該著我頂這個雷。」那犯人悽然慘笑。

「不用你去,」我忽然說:「這個雷我頂。」

這句話說完,所有人齊刷刷看我。

我看著老大,平靜地重複一遍:「這個雷我頂。」

老大鬆開我,點點頭:「好。」

眾人都散了,那當過兵的犯人過來拍拍我的肩:「兄弟。謝了。」

我拍拍他的手沒有說話,其實我心裡有數,這件事最後會怎麼收場。

大概到了中午,鐵門響動,警察走進來。號頭馬上從炕上下來:「管教好。」

「我來說件事,」警察道:「經過屍檢,發現了王建祥的死亡原因,他是咬舌自盡的。這個人本來就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經過我們再教育,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覺得罪孽深重,一時想不開咬舌自盡了。」

警察一說完,所有號子裡的犯人全都重重舒了口氣,這件事總算是糊弄過去。

這時警察看我:「齊震三,出來一趟。」

我冷靜地站起來,往外走,路過號頭的時候,他低聲說:「兄弟,你好樣的。」

我來到外面,警察說:「有人提審,你跟我們走。」

我被人押著來到審訊室,對面坐著三個男人,其中有一個我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我坐在他們對面的椅子上,審訊室的門關上。

坐在中間的男人看著我說:「我們是從京城來的,看了你的卷宗覺得很感興趣,說說你的真實姓名,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我盯著他沒有說話。就是覺得眼熟,在記憶裡拼命搜著他的資訊。

那男人非常精明,看我的眼神說道:「你認識我?」

我猛然想起來,這個男人我曾經在鳥叔的會所見過,他是北方一個大族的修行者。有點玄機了。眼前的他肯定不是原來的人,而是這個世界的另一個「他」。

這個世界裡的他肯定是不會認識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