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式設計師道：「不信你把u盤插上，放心，不經你允許我不會複製。你看看上面有沒有我名字。」

我哪有這閒工夫，起身要走，程式設計師一把拉住我。苦苦哀求，說一會兒請我去吃大餐，說和我一見如故，要好好嘮嘮。

我被他纏的煩了，只好把u盤重新插入電腦。開啟檔案。

程式設計師擠開我坐在電腦前，用檔案裡的搜尋，找到那一塊情節，然後指給我看。

別說小說裡還真有，這塊情節是這樣的，娘子廟事件之後，解南華告訴我始作俑者自爆的那個奇人叫李揚，他還說認識李揚，李揚的事蹟已經被寫成了小說，這個寫小說的創作者叫奔放的程式設計師。和心理醫生王書用認識。

這個奔放的程式設計師經常和他們這些奇人混在一起，這小子頗有心機，一邊跟著那些人混，一邊記錄發生的奇事，寫了好幾部小說，都是真事改編。到處蒐集奇談怪聞，樂此不彼。

看到這裡，程式設計師道：「這個人就是我嘛。」

我差點笑出來：「什麼就是你。人家叫奔放的程式設計師，再說了，是程式設計師就是你？比爾蓋茨手底下好幾萬程式設計師，都是你？」

「你看看，還不信。」程式設計師把檔案縮小到底欄，然後點開網頁進入一個他經常上的論壇，他用滑鼠點在論壇id上。

我探頭過去看，只見id清楚寫著「奔放的程式設計師」。

這是個研究人工智慧的論壇，帖子都非常專業，我大概掃了掃，幾乎一行都看不懂。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他一攤手：「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我一看這稿件裡寫著‘奔放的程式設計師’，心就一咯噔，絕對是寫我，這是我平時上網用的網名。你朋友這個寫手叫什麼名，我是不是認識。能不能引薦我們見見？」

我心潮澎湃，好半天才艱難嚥下口水，沒想到現實世界裡的程式設計師我還沒認識，到先認識了神識之境裡的他。

好半天，我才說道：「寫這部小說的人已經死了。」

程式設計師張大了嘴。等反應過來滿臉不信，他驚訝看我。我說：「真的，我沒必要騙你，我也沒必要拿朋友開這樣低俗的玩笑。他出了車禍死了，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你們兩個絕不認識，他寫的這個人也不是你。」

「不是我是誰？」他瞪著眼看我：「‘奔放的程式設計師’的名字這麼騷，我又沒什麼名氣，不可能有人山寨我的名字，那麼你的朋友是怎麼想到用這個名字的？」

我看著他：「你真想知道？」

「對啊。」他著急地說：「我不相信這只是小說。從字裡行間我能感覺到，寫的是真事，最起碼也是真事改編。」

我說：「我這個朋友有一種很奇怪的能力，他能在睡眠中夢到小說的情節，然後醒了之後，把夢到的東西付諸筆端，串聯成文。」

「他夢到過我？」他驚訝地說。

我搖搖頭：「他夢到的不是你。」我想了想，斟酌語句：「你相不相信，在你現在的世界之外還存在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裡還有一個你。」

「我相信。」程式設計師回答得極快。

我看著他，沒有多說：「你相信就好。這部小說裡寫的那個‘奔放的程式設計師’，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你。」

程式設計師凝目看著我，很長時間沒有說話，他抹了下臉：「真夠神奇的。你這部書稿能不能給我複製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