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盤裡只有幾個零碎的文本檔案,開啟後,裡面沒什麼實質的內容,寫的都是一些隨筆,想到哪寫到哪。

我來回翻了幾遍,只有這些內容。

網管旁邊看著,他怕u盤裡有病毒把電腦感染了。他說:「哥們,你到底在找什麼呢?」

「我想找裡面一個文本檔案,不知道是丟失了還是被隱藏了。」我說。

「我這是網咖,不是給你幹這個用的。我給你推薦一個人。」網管從兜裡摸出一沓名片,翻出一張給我看。這張名片主人的名頭還挺響亮,是資料分析師,其實就是在電子城做資料恢復的攤主。

我把號碼抄下來,給這個人打了電話,約定好時間。

我馬不停蹄坐車趕到電子城,好不容易在最裡面找到了這家攤位。這家店非常偏僻,一般人根本不會走到這麼深,四周背光,極其陰森。在一堆雜物中間。有個人穿毛衣戴著無邊框眼鏡正盯著筆記型電腦不知做什麼。

我過去打招呼:「你是做資料恢復的?」

那人抬起頭,推推眼鏡看我:「剛才打電話預約來的?」

我趕忙說對,他站起來搬開雜物,開啟隔板讓我進去。我打量一下他的工作環境:「在這幹能掙到錢嗎?連個人都沒有。」

他看我:「你不就是人嗎?」

我噎得說不出話,他給我搬了一張小凳子,讓我坐到他的旁邊。他說:「我做這一行靠的是回頭客,資料分析這行當不是開商店賣商品,基本上靠的都是口耳相傳。你什麼問題?」

我拿出u盤遞給他:「這是我朋友的u盤。裡面很可能丟失了一個文本檔案,麻煩你給我找出來。」

我看到他的螢幕上全是程式碼:「你是程式設計師?」

「嗯。」他把程式碼關了:「以前做過,後來辭職了。看看u盤。」

他開啟u盤,把裡面的文本檔案都開啟看了看。然後關閉視窗,在電腦調出一個軟體。

我還沒看懂怎麼回事,軟體已經開啟,上面有進度條,不斷動著。

「開始了?」我問。

他點點頭,站起來從櫃子下面掏出桶裝泡麵,倒熱水泡了會兒,拿著筷子稀里呼嚕開吃。

我在旁邊坐著飢餓難耐,口水都下來了,看到進度條到了盡頭,我咂咂嘴:「好了。」

他坐回來點開視窗,上面顯示出一個半虛化的檔案,我看到檔名是「我的殯葬靈異生涯副本」。

我興奮地說:「對。就這個。」

程式設計師道:「你朋友是寫小說的?」

「是。這小說他寫了大半年,這是唯一一份存稿,要是沒了,他能哭死。」我說。

程式設計師一邊吃著泡麵,一邊熟練地點著滑鼠,螢幕上藍條出現,顯示正在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