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崽崽,看看屋裡有沒有趁手的傢伙,順手抄起檯燈,小心翼翼來到門口,往裡面偷窺。

窗戶果然開啟,從外面滲出冷風。這裡是三樓,真要從外牆爬上來也不算太困難,我靜靜瞅著。

看著一個人影從窗戶外面翻進來,落在地上。我眼皮跳了跳,這小偷夠賊的。我緊緊捏著檯燈把,默默回憶著天罡踏步的步法要領,他如果帶著兇器,那可麻煩了。

小偷進到房間裡,左右看了看,本來貓著腰緩緩挺直身體,我眯著眼看,這是一個男人。

他對這裡的房屋結構居然輕車熟路。開啟兒子的臥室門走了進去。

我一個疾跑來到臥室門前,偷偷往裡看,那人正在左右檢視,走到組合櫃前,把上面的書全都搬下來。扔了一地。

他大大咧咧走到牆邊開了燈,屋裡瞬間亮了,我在外面偷窺倒吸冷氣,這個人居然就是殺害父子的兇手,長得極像王建祥的那個人。

我聚精會神看著。他蹲在地上,居然做著我昨晚做的事,他在檢查每本書。把每本書來回翻,大頭朝下使勁甩,似乎在找某本書裡夾著的東西。

我看了一會兒,覺得應該和這個人面對面對質,坦誠不公。這人不管是誰,行為如此怪異,肯定來歷不凡。

想到這我站直身子,推開臥室的門。

那人正蹲在地上。仔細檢查書本,非常專注。突然門開了,他猛地抬頭看見是我,完全沒有料到,嚇得「噗通」一聲坐在地上。

這人反應非常快。撿起地上的書朝我扔過來。我趕忙道:「我沒有惡意,我們談談。」

他站起身,手裡握著一把刀,看著我:「有什麼可談的,你是誰?」

我盯著他,他確實和王建祥長的非常像,但是眉宇間的氣質要陰沉很多。王建祥本人就是很陰鬱的中年男人,單位下崗,每天撈魚食,兒子沒工作。這樣的人你讓他開心他也開不起來。

而眼前這個人,比真正的王建祥還要陰森。頭髮大半都白了,臉龐瘦削,手顫抖不停,如同驚弓之鳥。

我看著他說:「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他回望著我。呼吸急促:「你什麼意思?」

「我相信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說:「你是另一個世界的王建祥,對嗎?」

他還是拿著刀,情緒已穩定下來,全神貫注地看我。

我說道:「你不用富有敵意,在這個世界裡只有你和我是同類,我們應該坦誠不公互相幫助。你找到那份書稿了?」

「書稿?」他疑惑。

我愣了:「你沒在找書稿?」

他看看我,放下刀:「我可以和你談,但你不能進來。」他說著,拉過一把椅子朝我甩過來。我接住坐在門口,不想觸動他。

他坐在床上:「現在我問你答。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