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就愣了:「什麼肇事司機?」

王建祥說:「撞死我兒子的那個司機,當時出了事故,他棄車潛逃,事後報了警,卻一直沒有抓住他。我都恨死他了,誰能想到昨天晚上他突然打來電話。」

我心裡咯噔一下。疑惑地問:「他想幹什麼?」

「他想約我見面。地點在這裡。」王建祥從工作服兜裡摸出一張紙,上面寫著一串地址。

「這是什麼地方?」我問。

「在不遠處,以前是家日資企業,後來廠子倒閉了,留下廢棄廠房。那人想把我約到那裡,而且在電話裡他反覆強調。只准我一個人去,否則他不會現身。」王建祥說。

「他想幹什麼?撞死人了還這麼猖狂!」我惱火。

「說的就是呢。」王建祥道:「我總覺得這人很陰沉,而且有股說不上的勁,好像是熟人。我有點害怕,本來想和老哥幾個說的,又怕他們吵吵嚷嚷把壞人嚇跑。可我自己去,又沒有膽量,正好小齊你陪叔叔去。」

我想了想說:「行,沒問題,但咱們去是去,得想個計劃。」

我和他商量了一下,那個肇事者把約見時間定在下午四點。這個時間天色說白不白。說黑不黑,這些天有些變天,天色極其陰森,到了那裡真要打起精神。

我告訴王建祥,到時候到了廠區讓他先進去,我在後面跟蹤,順後牆翻進去。肇事者既然能約到那裡見面,說明他做好了準備,一定會在暗中觀察和窺測。咱們就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王建祥有些緊張,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把釘錘藏在腰上,發狠道:「這小子是殺我兒子的罪魁禍首,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他。」

我趕緊勸說,說抓住他就可以了,沒必要為這樣的人鬧出人命。

我們又反覆核實了一下計劃的細節,王建祥畫出那個廠區的草圖,我大概有了印象。我們這一天沒出門,在家休息。

到下午三點鐘,我們出門了,坐著車到廠區附近,沒敢靠的太近,距離有一百多米。

王建祥要從正門進去,而我則要繞個大圈到後牆,從那裡翻進去。

定好了計劃他先走,我遠遠看著他走到廠房門口,我從另一條小路繞過去。這條路估計以前是廠區的林蔭小路,極其破敗,非常荒涼。除了破爛的灌木,就是飛來的塑膠袋,我走的非常艱難,好不容易穿過小路來到牆邊。

我看傻了,高牆少說也快兩米,牆面上還鑲著一堆玻璃碴子。四周寂靜無聲,空無一人,冷風吹來,灌木瑟瑟怪響。

這可怎麼辦,不能耽誤時間。說不定王建祥已經和那人接上頭了,順原路回去走大門?我回頭看看原來的路,來回繞遠更耽誤時間。我在牆根下來回溜達了一圈,發現東南角長著一棵大樹,湊在牆邊,樹杈已經長得伸過了牆頭。

我把崽崽放出來。讓它先上去。我朝著手心吐了吐,然後開始爬樹。樹還算好爬,只要抓牢了就沒有危險,好不容易爬上枝頭。

崽崽已經跑到牆上,蹲在那裡好奇看著我。

這棵樹和牆頭平齊,也有兩米多。往下看有點眼暈。我小心翼翼踩著枝條,緩緩來到牆頭,把著樹枝往裡看。

廠房確實廢棄很久了,極其荒涼,場院裡停放著幾臺廢棄機械,不知多少年頭了,風吹雨打早已成了廢鐵。

就在這時,我猛然看到廠房很遠的地方,兩個人正面對面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