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鏡子前。用手敲敲鏡面後的木板,發出沉悶的聲音。想了很多念頭,都不著調,徒傷腦力。

我回到客廳,在沙發上悶坐了片刻,把塑膠袋裡的工具倒了一地。點上根菸叼著。戴上棉紗手套,我提著錘子、榔頭和扳子來到那扇門前開始敲敲打打。

折騰好半天,終於開啟一條縫隙,我用手扒了兩下實在太緊,只好把扳子塞到縫隙中間,利用槓桿原理使勁撬門。

門板真特麼結實。不知裡面是上著鎖還是直接釘在牆上,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撬動半分。

崽崽蹲在我的旁邊,舉著兩隻小爪子好奇地看著,我累的一身臭汗,還被這小動物盯著,覺得有失臉面。我把煙掐滅,正要下力氣再去弄,外面忽然傳來收廢棄傢俱的喊聲。

我靈機一動,何必自己賣力,上外面找個民工幫忙不就得了,他們專門幹這個的,有把子力氣,所謂術業有專攻嘛。

我讓崽崽乖乖在這裡等著,我出了家門到小區,那個收廢傢俱的還沒走,這是個壯男,蹬著三蹦子拿著電喇叭,一邊騎一邊喊。

我攔住他:「哥們,你除了收傢俱還幹別的不?」

「家電我也收,」他操著一嘴地道的山東話:「電腦啊,電視啊,洗衣機啊,都行。」

我擺擺手:「不,不,力氣活你能不能幹,我多給你錢。」

「幹啥?」他問。

「我在這裡租房子,」我說:「上一個房客在廳裡修了個雜貨室,現在門的鑰匙找不開了,你幫我撬開唄。」

「大哥,違法的事俺可不幹。」他說。

「房子是我租的。又不是偷的,你怕啥。跟你沒關係,撬開門我給你五十。」我說。

他猶豫,我心裡來氣這小子還真有點草根的狡詐,我又提了口價到八十。這裡有學問,我不差那幾個錢。但也不能提價提的太狠,要不然他看你是金主是冤大頭好欺負你了,人都是這樣。

壯男把三蹦子鎖在樓底下,跟我上了樓,剛進門就看到一隻黃鼠狼蹲在門口唧唧叫,他嚇了一跳:「大哥,你家出大耗子。」

我沒好氣:「這是我的寵物,你別管了,趕緊幹活。」

這人別看五大三粗還挺怕這些小動物,蹭著牆繞過崽崽進到客廳,我揮揮手示意崽崽不要搗亂,崽崽跑到客廳角落,老老實實蹲著看。

我給他看牆上的這扇門,他扒了扒門縫試試力氣,把地上的工具撿起來試試重量和手感,拿著扳子開始幹起來。

我在旁邊點點頭,行,這是個幹活的人。

別說真是術業有專攻。什麼人幹什麼活,他手頭很麻利,時間不長那扇門就撬開了老大一條縫隙。他雙手扒著門縫,使蠻勁往外一拉,門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縫隙越開越大。

他停下手。拿起小手電,往裡照了照。我心癢難耐,趕緊過去站在他的身後往裡看。

門裡還真有個空間,只是沒有光,黑森森的。不過能感覺出這方空間並不大,大概只有幾平米。最裡面好像有黑糊糊的櫃子,上面陳著什麼東西。

壯男回頭對我說:「大哥,裡面裝著什麼,怎麼這麼滲人呢?」

「把門開啟,我給你一百。」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