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廟門,兩個人停住,同時下跪。我眼皮子跳了跳,只好學著他們的樣子也下跪。

兩個人雙手撐地。畢恭畢敬對著廟門磕了頭,然後掃掃膝蓋的灰塵站起來。我也學著磕了頭站起來。

就這樣,我們三人走一步磕一頭,站起來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廟口。接著要上臺階,這時從紅門後面轉出一人。我看了心狂跳,正是黎雲的父親。

這裡只有他一個人,看著我們三人:「通行證拿出來。」

為首的漢子掏出一個紅本本遞過去,黎父看了看,把紅本遞還給那人。他挨個打量我們三個,黎父眼睛很毒,就在那看著。幸虧有人皮面具擋著,我已經快撐不住了,臉上的肌肉噔噔直跳。

黎父道:「你們都是洪西帶來的?」

「藏區塔級寺喇嘛,今天剛下的飛機。」為首的漢子用不嫻熟的漢語說著。

黎父閃開身,讓我們進去。

我提醒自己一定要冷靜,千萬不要慌張,跟著兩個人走了進去。經過黎父的時候,耳朵根子瞬間發熱,差點絆了一跤。我心想,待會要辦大事的時候切勿如此慌張,這樣的心態什麼都幹不成。

過了他這道關,後面就好說了。沒什麼人盤查我們。我們三人穿過兩重院子,到了後面。最後一重大院,四面都是佛殿,紅牆黃瓦,陽光很好,映照在瓦片上氤氳一片聖光。

能看到主殿裡供奉著一尊高大的娘娘雕像。有幾個和尚正在走動。院裡已經擺好供桌,一尊超大的香爐,供品琳琅滿目,準備都差不多了。

這時我看到了洪東東,他穿著一件古代袍子,打扮的不倫不類。正和幾個人商量什麼,時不時還對著一些雜工大呼大叫,讓他們趕緊幹活。

院子裡還有一些奇怪的人,服飾怪異,有道士有和尚,還有女人和小孩。他們應該是參加觀禮的修行人。解南華以前跟我說過,行走江湖有幾類人是惹不起,其中包括女人,還有孩子。總而言之就是不能以貌取人。

我跟著兩個喇嘛站在陰暗的廊下,我們三人從始至終沒有交談過。我學著他們的樣子,把頭罩戴上,雙手合十。我默唸不出經文,只能站在那裡假寐熬時間。

崽崽比較聽話,時不時在兜裡動動,沒有發出聲音。

我閉著眼睛正渾渾噩噩,忽然想到一件事覺得不對勁。未來的典禮現場確實出現了我,現在也實現了,可當時出現的我沒有戴面具啊,現在我卻戴了一副,這怎麼回事?

一時間我的思緒天馬行空,想到了什麼又不確定,反覆沉吟思考。

不知不覺中,廟裡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鐘響。鐘鳴渾厚悠遠,嗡嗡不絕,我心頭一震,消除了很多的思慮。

我抬起頭,嚇了一大跳。

院子裡不知何時聚了很多人,最起碼好幾百,人頭攢動,說話聲很吵鬧。我和兩個喇嘛竟然到了人群的最後面,我踮著腳透過人頭縫隙往前瞅,看到寬大的供桌神位上放著一塊東西,用紅布蓋住。

我認了出來,這正是最後祭天的神石。

這可麻煩了,我不能在這守著。這麼多人呢,典禮如果進行到最後一步,我還沒從人群裡擠過去,樂子可就大了。

想到這,我看看兩個喇嘛,他們根本就不搭理我。依舊垂頭誦經,看不都看周圍一眼。

我跟他們比不了,我是帶著天大的任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