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小夥子皺眉:「齊先生,到了現場可不能讓它這麼叫。」
我輕輕撫摸著崽崽,對它說:「崽崽,今天你我相伴算是最後一天了,過了今天緣分已盡。咱們兩個再合作這最後一次,如果我死了你自己逃生去吧。」
崽崽站在我的手心裡,不停揮動小爪子,小眼睛眨呀眨,不再叫了。
我把它放到裡面兜裡,對小夥子做個手勢:「是不是該走了,頭前帶路。」
「稍等,還有兩件東西需要和你交代。」
「講。」我抱著肩膀。
小夥子把箱子的底層開啟,從裡面取出兩個封口的小包,他解開其中一個,緩緩展開,裡面竟然包著一根細細的銀針。
「這是什麼?」我疑惑。
他道:「這是松葉先生送過來的,他特意囑咐此為陰陽針,用的時候把此針插於頭頂百會穴,可以激發體內無窮神識。你知道百會穴在哪嗎?」
我摸了摸頭頂,找不到確切的地方。小夥子伸出手。在我的頭頂摸了摸,然後在一處穴道上用力按按,他讓我記牢位置。
我指著另一個包:「這是什麼?」
小夥子開啟小包,裡面露出肉色的一坨東西,軟軟的堆積像是果凍。他把這東西抖落開。我頓時屏住呼吸。這居然是一副人皮面具,上面的眼睛和嘴巴是三個洞,看上去像是一個人在安詳的睡覺,透著說不出的詭異味。
「戴上。」小夥子說:「現場有黎家人,可能會認出你,以防萬一。」
我猶豫一下,還是接過來輕輕貼在臉上。我拿起鏡子照了照,面具戴上之後我的臉看上去像是面癱,五官相貌確實是有了些許改變。我說:「有沒有更逼真一點的,這面具誰要是有心仔細看,肯定會發現的。」
小夥子搖搖頭:「沒有了,這是我們能找到做工最好的面具。看出就看出來吧,你是公子送進去的人,他們就算看出來也不會過於為難。」
「如果我破壞了典禮,日後追查起來,追根溯源還是會找到洪西。」我說。
小夥子笑了:「這是一場權力的遊戲,結局要麼贏,要麼死,沒有折中的選擇。你若成功,洪家便是公子的。無人再去追問其中細節。」
這小夥子不過二十來歲,小鮮肉一枚,說這話時所透出的寒意讓我不寒而慄。
小夥子看著我非常嚴肅地說:「齊先生,今天你的一舉一動關係到很多人的身家性命,公子、我、你,還有很多很多人,生死存亡就在你的身上,拜託!」他對我深深鞠了一躬。
「你是什麼人?」我盯著他的眼睛。
「我是一個能幫你的人。」小夥子呲著白牙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我深吸口氣跟在後面,我們一前一後出了別墅,門口停著輛黑色的車,他做了手勢示意我上車。
我穿著黑袍,戴著假臉,揣著陰陽針,最後回頭看了看住了十幾天的別墅。上了車。
車裡只有我們兩個人,小夥子是司機,一言不發開著車往前走,很快混入車流。現在正是早上高峰時期,路上有些堵。看著京城裡的車水馬龍,我想象著車裡人的悲歡離合,心內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我們要到的地方是鳳巢體育館,我還是第一次到這裡。這是京城的標誌性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