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陰陽針就類似炸彈的引線,點燃之後我爆炸就可以了,這就是我的宿命。

我沉默不語。

鳥叔道:「齊震三,你是修行者,是江北八家將的一員。八家將,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修行門派,並不只是一個名號,這些名頭不是世俗的工作和攬財的工具,它的背後代表著修行者的付出和慈悲。我雖然不是修行中人,可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安龍大座如果真的成功,我們所面臨的下場你也是知道的,其中利害關係不用我來多說。齊震三……」

鳥叔目光炯炯看著我:「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不會強迫你做什麼,我相信你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因為你已經出現在未來裡,我相信未來,相信你。」

我喉頭哽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心裡發涼。卻不像剛才那麼害怕,只是深深的絕望,我真的要死了嗎?

我最後說:「就算我想去,可沒有辦法接近安龍大座的現場,想進也進不去。」

「這個我來安排。」鳥叔深深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走了。

費老咳嗽一聲也離席。

陰陽師海鬥過來拍拍我的肩膀,他扶著老師也要走,我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間冒出一個極為可怕的想法。

所有人好像都被封在一個巨大的圈套裡,沒有人能認出本相,大家都在圈套中忙活。

這個圈套就是未來。

第四百五十九章離別

我的命運已經定了,安龍大座中赴死。在這生死之間,我明白了很多的道理。

未來,有著自我圓滿的趨勢,它為了自我實現,可以呼叫一切資源,可以犧牲所有的人。大家都在未來的圈套裡忙活而不自知,每個人都在付出自己的所有,只是為了一個目的,讓未來實現。

就算我明白這個道理,從這個局面裡也擇不出去。整個局非我自己,這其中還牽扯了很多人。棋盤落子既涇渭分明又混沌一片,而我則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歷史的十字路口。

看著松葉先生要走,我趕忙追過去:「松葉先生,我還有一事相問。」

松葉先生回頭看我:「請講。」

「貴派伊賀谷是否有一種法器。類似盒子,名曰式鬼五行盒?」我說。

松葉先生站定:「齊先生為什麼如此一問?」

我遲疑一下:「很多年前我曾在一家古董店見過類似的盒子,古董店的老師傅就是這麼跟我說的,說此物是伊賀谷的法器。可以預見未來。」

松葉和海鬥對視一眼,海鬥道:「齊先生是否還記得那家古董店?」

我搖搖頭:「很久遠了,在山東。當時我也沒留意,問完就走了,今天見到二位突然想了起來。」

海鬥道:「那你是認錯了,或許是奸商冒充也有可能。我們伊賀谷沒有這種法器。」

我有些迷惑,似乎推想出了什麼,亂七八糟一團。此時不是細細琢磨的時候,我只好說道:「好吧,打擾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