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第三次撞上,我就感覺括約肌一緊,差點沒拉褲兜子裡。頭暈眼花,噁心的要命。

藤善居然還能說出話來:「沒有屍體掛在樹上,滾地龍要暴走了,它要衝出山體到外面去!」

我打了個激靈,知道是怎麼回事,藤善說對了。這條滾地龍真的是想衝破山體。這可麻煩了,它要真出去。外面不遠就是山村,老百姓都的遭殃,到時候會死傷無數,影響巨大。

我大聲喊:「要阻止它。」

藤善摔的也是一佛出世,二佛昇天,他苦笑:「我的哥哥。你真是哥。現在不死就算命大了,還阻止呢,你真把自己當齊天大聖了。」

「那怎麼辦?」我問。

這時滾地龍緩和了幾秒,又有向前竄動的意思,再來一次誰也受不了,絕對死的過的。

我看了看旁邊的黑暗,心想跳下去得了,不能再在上面。剛動這個心思,突然胳膊一疼,側頭去看,一柄飛刀又紮在我胳膊的傷處,後面燈光晃動,黎雲逼迫到了近前。

我咬著牙把飛刀拔出來,胳膊傷上加傷已經血肉模糊。我抓不住鱗甲,心想這回不跳也得跳了,我喊了一聲給藤善打招呼:「黎雲過來了,跳!」

我縱身往下一跳,就在這時候。滾地龍再次朝著前面竄去,要去撞大山,我翻著筋斗跌落出去,天旋地轉,沒明白怎麼回事重重撞在地上。

緊接著滾地龍的鱗甲從身上掠過,幸好沒在正下面。要不然非壓黏糊不可。

我剛一動,全身疼得徹骨,腦袋裡七葷八素的,全然不知天上地下。疼能忍,關鍵就是暈,不敢睜眼,一睜眼就想吐。

閉著雙眼勉強還能支撐,這個罪受大了,感覺全身四肢都不是自己的,動哪個都動不了,就這麼躺在這。

這時候甭說黎雲或是秦若賓了,隨便來個孩子都能把我弄死。

我動也動不了。幹躺在地上,什麼也不知道。閉著眼就聽著哐哐山響,整個地面似乎都在地震,塵土亂飛,石塊掉落,身上不長時間就積了一層的泥土,半埋在土裡,就露出個腦袋。

我不斷呻吟著,難受得要死,到有點盼著秦若賓能給我來個痛快的,實在太遭罪。

一口氣沒提起來,昏昏沉沉暈了過去。這一暈其實也是有意識,感覺到地動山搖,灰石俱飛,甚至生出一種古怪的錯覺,以為自己在哪個地震現場。

我這時候顧不得生死,哪種境界能讓我解脫舒服,我就嚮往哪種境界。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緩緩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我動了動四肢,發現不對勁,身體已經能動了,可四面八方都是牆壁。感覺自己掉進一個極狹窄的空間裡,左右騰挪不動,只有方寸之地。

這是什麼情況?我正要動一動,忽然頭上不遠的地方,透過層層的石頭縫隙傳來一個聲音:「齊震三,你還活著嗎?」

我剛要答應。覺察出這是黎雲的聲音,我們之間隔了好幾層的石頭,他的聲音聽起來渺渺如天外傳來。

我沒有說話,直接裝死。

黎雲似乎長長嘆了口氣:「都死了。都死了的好。」

我腦子裡一片亂麻,閃過很多不知所謂的念頭,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這一意識讓我不自覺動了一下,正碰到石頭,那石頭是承重的,周圍發生「嘎吱嘎吱」的摩擦聲,無數塵土泛下,落了我一臉。

我想到的是,這一幕終於出現了——我在石頭下面,黎雲在石頭上面,我們隔著石頭對話,我危在旦夕……這一切的劇情不就是神識之境中那兒子寫的小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