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黎禮的嘴裡說出一個音節,好像是漢語。她不斷的重複,我和藤善仔細去聽,她說的是:「我恨……」
「她怎麼了?」我戰戰兢兢地問。
「屍體……不淨……替換我……不淨……替換我……讓我死……」黎禮不斷髮出這樣的聲音。字眼的意思是能聽明白。可串成一串兒就有點讓人不明所以。
「她說的什麼意思?」藤善疑惑。
黎雲抬起長明燈,燈火映著他的臉色發綠,黑暗中顯得陰森,他說:「你們對伊萬做什麼了?伊萬在替換我妹妹的時候,屍體不淨,屍體的狀態帶到了黎禮的身上。」
我和藤善驚得眼睛都圓了,剛才從懸崖爬下時,我一時沒抓住伊萬,屍體從高空落下摔得都不忍目睹,難道就是這個失誤,讓黎禮的復活功虧一簣?好好的大姑娘變成了恐怖的老太太。
「老秦,帶我們回樹邊,我看看伊萬的屍體到底什麼樣?」
秦若賓一手端著長明燈,一手拿出鋼斧,指著我們,讓我們在前面開路向著妖樹的方向去。
我和藤善戰戰兢兢走在前面,秦若賓在後面道:「我告訴你們兩個,不要起歪腦筋,你們跑的再快也沒有我手裡的斧子快。只要查明事情真相和你們沒關係,我們也不難為你們。不要自己討不自在。」
我和藤善在前面走,我低聲道:「怎麼辦?好像真跟咱們有關係。」
藤善道:「我現在真有點後悔,咱們一開始說先下手為強幹掉黎雲,或許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用。怎麼辦?」我說。
藤善想了想:「論武力值咱們兩個比不上他們,如果換做是外面。咱們沒有勝算,可你別忘了這裡是多深的地洞啊,伸手不見五指。前些日子洪東東那麼牛,還有槍,在這裡照樣抓瞎。」
我呲牙:「有沒有可行性的計劃,你這說了等於沒說啊。」
「其實這裡還有一個不確定的因素,或許能成為咱們翻盤的勝算。」藤善說。
「什麼?」我問。
這時我們已經走到了樹下,藤善剛要和我說什麼,秦若賓提著斧子過來:「你們兩個嘀嘀咕咕的說什麼?」
我和藤善不放聲,誰也不說話。
秦若賓用斧子指著藤善:「你。上去,把伊萬的屍體解下來。」
藤善磨磨蹭蹭爬到樹上,順著樹幹上去,伊萬的屍體就掛在旁邊。這時,我聽到身後有聲音。回頭去看,黎雲居然操縱著紅線在前面走,黎禮的屍體跟在後面。
女屍走路的姿勢特別詭異,全身骨節都在上上下下的動,像是人偶一般機械地向前。她的頭僵硬地抬起來。頭髮披散,面容像極了老巫婆,一雙渾濁的白色眼睛緊緊盯著我看。
秦若賓對著藤善喊:「你,把伊萬的屍體解下來。」
藤善爬在高處居高臨下沒有動。
秦若賓把斧子橫過來,斧刃搭在我的脖子喉嚨處,稍稍一用力就能割喉。
他說道:「快點,如果伊萬的屍體出了什麼事,我就先拿齊震三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