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的仔細。這不是老劉家那個大牛嘛。他們老劉家詐稱老爹過世,請來日本陰陽師深夜作法,無非就是想封龍穴之山,結果被我們一攪合,惹出後面的是是非非。

黎雲蹲在大牛身邊:「你為什麼跟蹤我們?」

「哪有。我是下地幹活。」大牛眼珠子瞪著,有點農民的狡黠。

秦若賓騎在他身上,大牛殺豬一樣叫:「我是老劉家的人,我喊一嗓子全村人都會出來,你們誰也別想走。」

「行啊。你喊吧。」秦若賓說。他一邊騎著,一邊伸出右手食指。勾成勾形用尖端去按大牛脊椎上一處穴道,一使勁大牛便鬼哭狼嚎:「哎呀,疼死我了,你們弄死我得了,我不活啦。」

「這可是你說的。」秦若賓加強手勁,使勁往下按,大牛眼淚都出來了,想打滾可人家騎在他身上,他還動不了。

黎雲道:「我這位朋友脾氣不太好,你就趕緊說吧。你知道他按在你什麼地方嗎?脊椎懂嗎?人身上最重要的骨節。他再使勁你下半輩子就坐輪椅吧,高位截癱,生不生死不死。」

大牛大叫:「我說我說,你們外鄉人一個比一個牛掰。」

秦若賓鬆開手,大牛滿頭都是黃豆大小的冷汗。他說:「是日本人交待給我們的,說如果村裡來了外鄉人,有人要去鐵椅山,必須要彙報。我這才盯著你們的。」

黎雲已經聽我們說過以前的經過,估計他到京城之後瞭解的局勢比我們知道的更多,自然知道那些日本人是誰。

他擺擺手,示意秦若賓下來,他嘆口氣:「你回去吧,這裡水太深,不是你這樣的人能玩的了。以後不要跟著日本人做事了。」

大牛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前跑,跑了沒幾步一下摔倒在地,他的腿都軟了,走一步爬一步,嚇得像驚弓之鳥。

「你這一下至少讓這小子躺一個月。」黎雲看著他的背影說。

秦若賓呲著牙笑:「還是公子你心善,要按我的意思。讓他下半輩子坐輪椅算了。」

「何必作孽呢。」黎雲笑。

我們重新上路,漸漸進了深山。我和藤善抬著擔架在前面領路,藤善記憶力好,路線圖早已牢牢記住。秦若賓和黎雲在後面跟著我們,時不時嘀咕兩句。兩個人眼神一直看著我們,不知在說什麼。

走到快中午的時候,終於到了那座龍穴荒山。我和藤善也算練家子,抬著這麼一隻比死豬都沉的死人,還是一身汗。

我們一起上了山。藤善辨認地形,帶著我們到了那處地穴旁邊。

這裡已經抹平,能看出洪東東走的時候做過很多工作。至少讓這裡看上去很不起眼。

秦若賓從背包裡拿出摺疊鏟,開啟後在地上鏟了兩鏟,看看土色,搖搖頭:「不行,已經塌平了,就憑咱們幾個人幹不出這個活。」

「那個日本人當時帶你們走的另外一條路呢?」黎雲問我們。

藤善領頭指路,好不容易翻過一條山崗,來到一處避風的地方。這裡雜草繁茂,隱隱能看到地上開了一個地洞,黑森森的。

「就是這。」藤善說。

黎雲指著我:「你,揹著屍體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