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陰風大作,向我所在的地方呼呼吹來,滿地落葉紛紛飛起。
我毛骨悚然,知道風無好風,這股邪風一定是那些鬼帶過來的。
巨大的危險像是烏雲一般籠罩過來,我牙床發癢,起身想跑,兩條腿有點不給力,僵得厲害。崽崽到是充滿了鬥志,站在肩頭唧唧叫著,兩隻小爪子不停揮舞。
我跌跌撞撞往前跑,往後看去,樹林裡陰得不像話,一片墨綠的深黑,樹葉飛舞,冷氣森森。右腿忽然麻了。我捂著大腿,像傷兵一樣跌跌撞撞跑著。
跑著跑著突然天黑了,光線黯淡,幾乎目不視物。
我伸手摸了摸,周圍充斥著固態一般的黑色。無天無地無左無右,在這樣的地方是無法辨別方向的,所有的方向感全部失靈。
我四下裡看看,隱隱看到鬼影重重,在黑暗的深處隱隱而動,一閃即沒。
我嚇得滿頭是汗,這可怎麼辦好。這時崽崽突然竄到我的頭頂,唧唧叫了兩聲,調轉小屁股噴出一股黃煙。
這股煙又腥又臭,燻得我睜不開眼。可也別說,這股味道像是清涼油一樣,頓時讓我腦子清醒了一些。層層黑色在我眼前散去,眼前又恢復了樹林的本色。
我忽然明白,崽崽確實有大能耐,它能破壞一切幻象!黃鼠狼成精後能夠以妖術寐人,同樣的,它們也可以解寐。
我心跳加速,重新衝回樹林,向著樹上藏身的海斗的方向跑過去。
身後是陰風重重,我一邊跑一邊用出耳神通,頓時嚇了一大跳。身後是六七個佝僂的惡鬼,懸浮在不遠處,緊緊跟隨。
我加緊腳步,海鬥忽然從樹上撐著傘翩翩而下,攔在我的面前。他無徵兆中出手,撐開傘轉動起來,傘面猶如萬花筒。
情急之中我使出天罡踏步,向左邊一滑,避開擾人心神的傘面。就這一個動作。讓海鬥停下來,他凝視著我:「你們這些修行人真不該捲進來,卿本佳人奈何從賊。我不想與你們為敵的。」
「那就放過我們吧。」我說。
海鬥忽然收傘跳起來,跳得非常高,繼而下墜其勢極猛。徑直向我的天靈蓋劈來。
海鬥此時已突破常人力量的極限,一柄傘勢大力沉,我手裡沒有趁手的傢伙,眼見傘尖要劈中腦門。
我默唸天罡踏步的心法,身體傾斜,雙足點地,斜斜的滑著地面飛出去。
海鬥擊空,落地後馬不停蹄又是一傘,直奔我的咽喉。
我身體始終是傾斜的,保持著平衡,靠著兩隻腳點地不斷變化位置。
此時此刻大腦一片空靈,我有種和天罡踏步融為一體的美妙感覺。並不是我在用它,而是它在藉著我的身體發揮出來。
我真是發揮出了畢生的絕學,海鬥攻勢太猛,一波緊著一波。而且出招詭異絕倫,一柄傘總是從意想不到的地方捅過來。可見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扶桑來的高手套路就是和中原不一樣。
可惜我學的招數只是天罡踏步很小的一部分,其他的古學良總說我天資差也沒教,只學了怎麼逃命,沒學反擊。
我在海斗的強烈攻勢下自保已屬難得,連他衣服邊都沒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