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遠遠墜在後面不敢靠近,仔細觀察。他們越走越慢,這時有個小夥子突然大吼一聲,奔向對面的樹林裡,瘋狂用鎬頭亂拍亂砸。

陳玉珍大聲喊道:「所有人保持鎮定,誰出圈子誰死。」

我情急之中掏出手機,竟然有訊號了,趕緊打過去。

遠遠看到難得一靜接了,他聲音低沉:「怎麼了?」

「我在你們後面。」我說。

遠處的難得一靜明顯愣了一下,和陳玉珍耳語了幾句。陳玉珍接過電話:「是齊震三嗎?」

「是我。我跟上來了,在你們後面不遠的地方,發生什麼事了?你們怎麼了?」我問。

陳玉珍明顯長舒口氣:「有人做法把我們魘住,我們現在周圍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到。我的道法是中原正統,和這種邪術格格不入。我懷疑是那個日本人又來了。」

「那怎麼辦?」我問。

「聽我說,齊震三,」陳玉珍在電話裡道:「我們深陷在這個魘術裡,只有找到法師才能阻止他。你既然跟過來了,勝負手就在你的身上。」

「你說吧,我該怎麼辦。」

「做這個法術的法師不會離我們太遠,或許就藏在密林中。你一定要找到他、纏住他,不能讓他這麼舒服的行法,就可以破這個陣法。」陳玉珍急促地說:「我頂不住多長時間。如果你不及時找出這個人,恐怕所有人全會死在這個陣裡。」

我掛上電話藏在樹後,太陽曬得額頭全是汗,後背都溼透了。高大的樹木,遮天蔽日的樹葉。上哪找這個人去。

這時肩頭傳來唧唧的聲音,我一側頭看到了崽崽,心念一動,把它從肩膀上抱下來,我對它說:「崽崽,現在到了你為組織作出貢獻的時候了,看到那些人了嗎?」我指了指山路遠處的自己人,繼續說:「他們被法術困住,你能不能找到作法的法師在哪。」

崽崽伸個懶腰唧唧叫著,一翻身從我的手掌心跑下來。順著褲腿來到地面,三竄兩竄進了草叢,雜草略動了動,蹤跡不見。

我心跳加速,想的不是它能不能找到那個罪魁禍首,而是害怕它別就此跑掉了。

經過昨晚的生死大戰,我發現崽崽的妙處,簡直太有用了,相當於沒費吹灰之力我又多出一項保命的神通。

讓它找去,我小心翼翼跟在那群人後面。不敢靠近也不能跟丟。

如果作法人藏在暗處,我靠的太近必然會暴露自己的目標。

又往前走了十幾分鍾,電話響了,是陳玉珍打來的。老狐狸看樣子是真著急了:「找沒找到法師?」

我一邊藏在樹後一邊低聲說:「哪有那麼容易。」

「趕緊的,我的符咒不多,一旦燒完就是死期。」陳玉珍厲聲說。

電話讓難得一靜搶過去,能聽出他在竭力讓自己冷靜:「齊震三,如果你能救了我們,日後我會考慮在報酬裡給你多加一成。」

我聽得不舒服,好像在發國難財一樣。借他們落難的機會敲竹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