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是難得一靜的聲音:「老程你趕緊回屋。找死嗎,這些東西我都賠你,可人命只有一條。」
我和藤善對視一眼,趕緊進院子,貓著腰往裡走,到了門前沒敢上去,黑氣重重,幾乎把大門堵住。
我們正沒主意的時候,突然黑氣向外擴散,我們大吃一驚往後退了幾步。
海鬥撐著傘走出來,蜥蜴嘶嘶吐著舌頭,嘴裡噴出一股股綠煙,綠氣混雜著黑氣,往別墅裡湧動。
陳玉珍聲音非常惱怒:「裡面還有孩子你不知道嗎,為什麼要下死手。」
海鬥垂頭,緩緩鞠躬:「我會以命賠罪的。」
「你賠個鳥,我跟你拼了。」陳玉珍在裡面喊:「伊萬,上,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海鬥不再理會里面的事情,一邊驅使著蜥蜴吐綠氣,一邊轉動櫻花傘,黑氣瀰漫,別墅裡死寂無聲。
藤善低聲道:「這樣不行。」他從腳踝處掏出一把雪亮的匕首。這把匕首的刀把極為古老,上刻玄紋。
「這是我師父留下來的遺物,專破邪崇,看來不動真格的不行了。」他看著陰陽師海斗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氣,就要鑽過去。
我看著他:「小心,這人不簡單。」
「大不了一命抵一命。」藤善說。
藤善要是生在古代,絕對是個可以託付性命的死士。他矮著身子,快速向院子中間跑去,目標就是海斗的後背。
此時海鬥全神貫注誦經,花傘在手裡轉的飛快,黑氣中鬼哭狼嚎,朝著別墅快速湧動。
藤善所有的注意力盯住海鬥,他要發動致命一擊。
就在這時,別墅裡迎著黑暗走出一人,我一看愣了,正是美女黎禮。
她右手拿著一把小小的軍刀,站在臺階上,從上至下冷冷看著海鬥。
藤善遲疑片刻,停下腳步。打了個滾藏在一邊。
黎禮和海鬥互相對視,沒有人說話,那隻蜥蜴快跑了幾步,突然騰空朝著黎禮咬了過來。
黎禮拿刀對著自己的手心劃了下去,劃出長長一道血口子,鮮血順著刀痕往下淌。蜥蜴飛空到了。像是一截奇醜的木頭樹幹。
黎禮對著蜥蜴猛一揚手,鮮血淋漓灑在空中,如同下了場血雨。蜥蜴像是遇到了天敵,在空中眼見血過來,拼命扭動身子,往旁邊一竄,將將避開血液,由於慣性撞進花壇,花叢一陣抖動。
黎禮揚著鮮血,一步一步走下臺階。陰陽師海鬥面色凝重,站在那裡沒有動:「不知這位女士尊姓大名。」
「我的名字你不用打聽,海鬥先生,你是不是今天要和我們魚死網破?」黎禮問他。
海鬥點點頭:「不惜付出生命。」
「何至於此呢,」黎禮說:「為什麼不能坐下來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