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作法
我和藤善本來在河邊走得好好的,忽然聽到河對岸的哀樂,我們渾身一凜。我們都不是矯情的人,不會像普通人那樣覺得哀樂是晦氣的。
我和他在河邊駐足,朝向對岸去看。對面有一所農家院,此時黑著燈,伸手不見五指,在月光下影影綽綽能看到有人在院子中來往,哀樂就是從那黑森森的院子裡傳出來的。
「去看看。」藤善道。
我和他沿著河邊走了十幾米,有一條小橋通到對面,我們從橋過去,緩步來到那所農家大院子前。
不少人正在院子裡忙活,奇怪的是為什麼不開燈呢。我和藤善站在院外的牆邊往裡看,裡面的人好像在佈置靈堂,場面很大,甚至還有很多紙紮的祭品。
哀樂是從院子樓梯上一個共放裡出來的。聲音很大,半夜聽來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而且忙活的這些人,互相之間沒有說話的,各忙各的。倒也有條不紊。
藤善低聲說:「回去問問老程頭,他或許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轉身正要走,忽然手腕子被藤善抓住,他道:「你看院子那個人。」
我順著院牆的縫隙看過去,在放哀樂的共放旁邊蹲著一個人,這人穿著一身鬆鬆垮垮的運動裝,褲腿捲起來到膝蓋,正蹲在地上抽菸。菸頭在黑暗中一亮一滅。
「這人怎麼了?」我低聲問。
我這句話剛問完,院裡的這個人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突然抬起頭,叼著煙轉向我們所在的方位。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眼神和相貌,我們卻有一種很強的直覺,他正透過黑暗在看著我們。
我和藤善藏在牆外,僅僅露出兩隻眼睛,這人隔著這麼遠居然能覺察到?!
那人衝著我們看了看,頭竟然一直保持著側轉的姿勢,動也不動。我心裡莫名其妙有點發慌,趕緊拉著藤善走。
我們順著原路回去,藤善道:「這個人是誰呢,有點道行。」
「沒想到小小山村竟然藏龍臥虎。」我說。
「這也正常。」藤善道:「如今風雲際會,各種異動全出來了,希望那個人不是衝我們來的,這次行動一切順利。」
我們回到別墅。電視已經關了,客廳裡沒什麼人。難得一靜正和美女黎禮,風水師陳玉珍還有老程頭,四個人喝茶。嘮著閒磕。
看我們進來,陳玉珍招手,讓我們過來一起湊局聊天。
我和藤善坐下,把剛才看到那家放哀樂的事說了一遍。難得一靜說:「我們都聽到那聲音了,剛才還討論這個事。老程頭,你說說那家是怎麼回事。」
老程頭道:「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家姓劉,以前包魚塘發了家,大兒子在大城市做買賣,家裡挺有錢的。老劉頭前些日子死了,現在正籌備辦喪事。」
我搖搖頭:「有古怪。」
難得一靜問我怎麼了。
我說:「有兩點。第一,他們家籌備喪事為什麼晚上不開燈。第二。我和藤善過去檢視的時候,發現了一個人,一個說不清是什麼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