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麼辦?」大強凍得嘴發白,全身僵硬,我也好不到哪去。在這裡如果熬一晚上,不用老黃動手,我們自己先凍死了。

我坐起來靠著後面崖壁。掏出最後一個錦囊。裡面的東西已經用過,但我總感覺還應該有別的法器在。這份錦囊的重量很沉,比前面兩個要重多了。

我開啟錦囊,裡面是空的什麼也沒用。不應該這樣,傻活佛特神。肯定還有後招。什麼叫保命錦囊,現在已經生死一線,此刻不保命何時保命。

我查了一遍,確實沒有東西,一發狠把錦囊全給撕開,用手捏了捏,手感有點奇怪。

大強驚訝地看我,我凍的手指僵住,咬著牙把錦囊全撕扯開。這一開我頓時一喜,在錦囊的布袋裡面,有亮光。仔細去看,這一面竟然不知用的什麼材料形成了鏡子的效果。

我把錦囊布袋全部反轉過來,裡朝外外朝裡,然後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面掌心盈盈可握的鏡面。

鏡子照人只是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奇怪的是,照月光到是很清楚。

「這是什麼?」大強疑惑。

「能讓我們活著走出去的東西。」我剛說完,石頭忽然下面唧唧的叫聲,黑暗中幾個鼠頭攢動,朝著我們叫著。

「完了。」大強心掉進深淵裡。口氣都是絕望。

不遠處正在盤膝的老黃睜開眼,抬眼看過來。黑夜中沒有光線,我們又躲在陰影裡,可總覺得他已經看到我和大強了。老黃的眼神很有穿透力。

他站起來,不急不忙把外衣穿好。揹著手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大強快哭了,一個勁問我怎麼辦。

我被他問得煩,說道:「不是他死就是咱們亡,一會兒真要落入畫皮鬼的手裡,咱們各求多福吧。」

大強著急了:「你手裡拿著的這東西給我一份。」

我想了想。把錦囊的一塊布袋給他。說實話,這玩意怎麼用我都不知道,好不好用更不好說,他要就給他吧,別顯得小氣。

老黃來到石頭下面。抬頭仰望:「兩位出來吧,大晚上的難為了,下面暖和暖和。」

我和大強對視一眼,已經暴露行蹤,在上面幹靠也沒什麼意思。畫皮鬼有的是方法讓我們下來。

我第一個走出來。居高臨下看著老黃,然後扶著石頭表面的凹凸起,緩緩來到下面。

大強哆哆嗦嗦跟了下來,我們在上面幾乎凍僵,現在讓我撒歡跑恐怕也跑不了多遠。

老黃看看我們。嘆口氣:「何苦呢。來,咱們到亮堂地方說話。」

我們三個來到岸邊,月光映在水池上,山溪潺潺,流過凸石,水中倒影明月。

老黃蹲在岸邊,用手撥動水面,輕輕說道:「水上月,天上月,哪個才是真月。皮中我。皮中你,哪個才是真人。」

我和大強都沒說話,緊緊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