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強說:「剛才那道士突然發了瘋,捂著自己的臉跑了,我們都沒攔住。你沒事吧?你的眼睛好可怕,剛才和龍吉一樣,都是血紅血紅的。」

我這才想起來:「龍吉呢?」

老黃把我攙扶起來。用手電照照不遠處。灰色的道觀牆壁旁躺著兩個人,身下是黑黝黝的血,血流成河。一個是龍吉,一個是雨佳。

血是從頭部流出來的,臉上已經血肉模糊,不堪目睹。

老黃像是大病初癒,嘴唇發白,嘆口氣:「剛才龍吉突然發了瘋,把肩膀上的箭拔了出來,捅進雨佳的喉嚨裡。然後他抱著雨佳的屍體撞牆死了。」

大強顫抖著說:「道長也跑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人。我們怎麼辦?他們……都死了。」

我嘆口氣說:「你們不知道,臭道士就是畫皮鬼。」

大強和老黃面面相覷,我接著說:「道士引誘我們說出心底的秘密,就為了竊取記憶,然後製造幻象來讓我們的意識崩潰。除了冤死的老森,咱們三個是唯一沒有說出自己秘密的人,所以……」

老黃說:「所以我們能活到現在?」

我和他們細細說了龍吉和相片裡道士老鮑紅眼狀態代表了什麼。

大強聽了疑惑:「那不對啊,咱們三個都沒讓畫皮鬼竊取走心底的秘密,為什麼你剛才會進入那個幻境裡。」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現在終於想通了。」我說。

他們兩個看我。

「畫皮鬼其實是知道我的秘密的。」我說。

「沒輪到你說啊。它怎麼會知道?」大強疑惑。

我第一次進入幻境時,第一層幻境發生在賓館裡,我見到了王思燕和賈佩佩,兩個女孩纏著我,一左一右躺在身邊。

這個幻境雖然過去了。現在回想起來卻大有深意。

幻境並不是黃皮子弄出來的,而是畫皮鬼造出來的。畫皮鬼佔據了道士的身體,給我塑造幻象,我快要不行的時候它沒有繼續下去,以道士的身份故意殺了一隻黃皮子,博取我們的信任,我們把道士帶回駐地,接下來就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

問題在於,畫皮鬼怎麼知道王思燕和賈佩佩,它是從什麼時候起了解到我過往的經歷和記憶的?

我看著他們兩個,說:「畫皮鬼之所以知道我的經歷,能塑造出貼乎我記憶的幻境,是因為畫皮鬼一直冒充著我的朋友。」

「誰?」大強迷惑地問。

我看向老黃。

大強順著我的眼神,也看向身旁的老黃。老黃愣了:「你說我是畫皮鬼?怎麼可能。」

我看著老黃:「本來我可以阻止畫皮鬼,我有一些法術的能力。可是每當我用出法術的時候,都會受到強烈的干擾。這些干擾一直跟著我,我仔細想了想,老黃,每次我遇到干擾的時候,你都在我身邊。最早時咱們在一輛運屍車上運送屍體,到現在……」

我微微眯縫眼,猛地使出耳神通,嘈雜的雜音像電流一樣劃過。我咬緊牙關,耳神通和這種雜音對抗,鼻子一癢,流出很多鼻血,可還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