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遲疑呢?」龍吉問。

道士老鮑冷冷道:「我就抽你!講吧。」

龍吉沒弓子那麼乖戾,他看上去比較隨和。讓說就說。

他嘆口氣:「我曾經跟大家說過,我也聽過那個問題,就是有人讓我問是什麼人,然後那人再來回答。因為這件事牽扯到我一個很大的隱私,所以當時沒說,算得上是我最難忘的一件事了。」

「說吧。」道士老鮑催促。

龍吉垂著頭。悶了片刻,緩緩道:「我最愛的女朋友,被人當著我的面給強暴了。」

他這麼一說,氣氛頓時一片死寂,眾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覷,連個咳嗽的都沒有。

道士老鮑在後面冷冷道:「講述事情經過,別打馬虎眼,道爺我可有一雙慧眼。」

龍吉垂著頭:「我和我女朋友是大學同學,剛畢業那會兒,我們一起旅遊,到哪兒就不說了,那裡是一座大山,風景很好。我們都是學生,沒有社會經驗,不知道怎麼進山,就包了一輛黑車。那個司機非常健談,看著也不錯,說自己是當地人,從小在這裡長大,對路況相當熟悉。他挺親切的,我們就跟他進了山。」

「繼續。」道士老鮑說。

「進山之後,繞到山裡,一個沒人的偏僻地方,從石頭後面出來三個人。加上司機是四個男人,手裡都拿著刀。他們先是搶了我們帶來的東西,然後當著我的面,扒我女朋友的衣服。」

「你女朋友挺漂亮的?」道士老鮑問。

我們一起看他,這個道士到底還是不是出家人,又猥瑣又冷酷。一點沒有慈悲為懷的樣子,哪像個在世高人,就是老流氓。

龍吉低著頭,說:「很漂亮,是班花。」

「繼續,別像擠牙膏似的,自己說。」道士老鮑不耐煩。

龍吉道:「他們扒光了女朋友的衣服,四個人當著我的面……」

「你沒反抗嗎?」一直沉默的老森忽然問道。

龍吉深深低著頭,都快把頭垂進褲襠了,一句話也沒有。

道士老鮑在後面猛地抽了一鞭子,龍吉一聲慘叫,捂著肩膀子嘶嘶抽冷氣。

「問你話呢,別裝聽不見,你反沒反抗?」道士老鮑問。

他問完之後看我們:「我告訴你們,在說的過程中,其他人有不明白的都可以隨時發問,問出的問題陳述者必須要回答,不能含糊。」

「太殘酷了吧。」大強期期艾艾地說,馬上就要輪到他了。

道士老鮑冷笑:「現在生死攸關,你們還有工夫在乎自己的臉面。知道畫皮鬼找什麼人下手嗎,就找你們這樣的!你們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吧,今天咱們就來個深層次交心,把骯髒的往事,腦子裡的壞思想都暴露出來。拿出來曬曬,看看每個人的瓶瓶罐罐。平時裝的人五人六,一肚子什麼,男盜女娼!每個人都要有覺悟,在靈魂深處爆發一場革命。想獲得新生,就得砸爛以前的舊世界。」

我嚥了下口水:「道長,你年輕時候是不是搞過專案,怎麼整人這一套這麼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