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老森看他:「有沒有可能。畫皮鬼就是你呢?」
我和老黃同時倒退一步,別說,還是老森考慮問題仔細全面,不漏死角。畫皮鬼可以冒充任何一個人,當然也可能是眼前這個道士。
這道士說的頭頭是道,有點高人的意思,可這恰恰是最大的疑點,他怎麼對畫皮鬼這麼瞭解呢?
道士老鮑笑了。拍拍手:「好!要的就是這種精神,這樣才能挖出畫皮鬼是誰。」
「怎麼證明你不是畫皮鬼呢?」老森問:「如果你證明不了,我還敢帶你回駐地嗎?」
「好吧,我挖的坑自己埋。」道士老鮑道:「拉麵館尋人事件。給了我很大的啟發。我忽然明白了,其實鑑定畫皮鬼的身份說簡單也不難,畫皮鬼雖然剝皮冒充他人的身份,但是它一直在自我否定然後再自我認定中。它骨子裡不想被新身份同化,它的目的只是找到自己的定位,確認‘我’的存在。那麼問題來了,它怎麼才能不被新身份給同化呢?」
「怎麼?」我們三個同時問。
道士老鮑道:「確定一個人是什麼樣的人,憑靠的是記憶。成長的往事,經歷的種種,見到的人……對世界的看法、理解、經驗,所有的一切都來自你的記憶。記憶塑造了人。而畫皮鬼不想被同化,它就會本能抗拒這個新身份帶來的記憶。所以。鑑定畫皮鬼的方法是,」他頓了頓:「讓每個人都說出一件自己所經歷過的最刻骨難忘的事件。」
老森笑著搖搖頭:「這不對。畫皮鬼就算不繼承新身份的記憶,但可以編造啊。要編狗血的煽情往事,我能說上三天三夜。」
道士笑笑,指著自己的眼睛:「老朽虛活五六十歲,別的不敢說,辨人間真偽還是過得去的,誰撒謊我一眼就能看清,這也算俗世中的火眼金睛吧。」
老黃哈哈笑:「道長,我相信你人老成精,有一雙慧眼。可現在的問題是誰來鑑定你這個鑑定師的真偽呢?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謊?你剛才說的關於什麼黃九嬰成仙、畫皮鬼剝皮殺人的事,說的頭頭是道有鼻子有眼,我是信了,問題就在這,你說的太是那麼回事了,即使說假話我們這些小年輕也看不出來。」
道士老鮑點點頭:「這樣吧,先從我開始,我講一件深埋在心底的秘辛往事,你們憑感覺判斷真假。」
第三百八十三章誰是臥底
我們三個表示同意。按說我們三人,我算是有些經歷的,老黃也是三十大幾的人,多年從事殯葬行業那也算慧光如炬,老森常年混跡驢友圈,帶了不少團,有些閱歷。我們三個人綁在一塊,來判斷對方是不是說假話,應該沒啥大問題,都是小人精。
道士清清嗓子給我們講了一個故事。開頭第一句話就是「我見過黃九嬰」。
老森狐疑道:「黃九嬰不是明朝人嗎,已經死多少年了,難道真的修成仙了?」
道士老鮑搖搖頭:「他沒有修成仙,他的狀態很奇怪。」
老鮑說起來,前幾年的時候,他接到一個邀請,這個邀請是一位億萬富翁發出來的。這個富翁從一口井裡打撈出一具乾屍。這具乾屍就是黃九嬰。
黃九嬰的狀態特別詭異,端坐在一把藤椅上。身著黑色道袍,腳穿雲履鞋,雙手搭在藤椅兩層把手上。手居然用白布層層包裹。最奇的是,此人戴著金色面具,鳳眼臥眉,臉盤大而圓潤,慈眉善目的,看起來不像道家風格,倒非常像窟洞的佛陀雕像。
老鮑負責把外面衣服和麵罩拿掉,以便露出黃九嬰的真面目。
就在他動手的時候,發現黃九嬰居然是個「胎裡道」。所謂「胎裡道」,就是對懷孕的女人施以法術,讓她的孩子在孃胎裡就開始修煉。黃九嬰就是這樣的,因為他身上有個很顯著的特點,就是胎中有胎,也就是說黃九嬰肚子裡懷了個「胎兒」。
這胎兒不是真胎兒,而是某種內丹。黃九嬰死亡前。可以尋找新的人體進行奪舍寄生,滋養自己的神識魂魄,再生為人。
道士告訴我們說,黃九嬰這種長生的法術,本質來說和畫皮鬼剝人皮差不多,都屬於奪舍的一種。
黃九嬰的乾屍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屍體,而是寄生他神識魂魄的寄生體。就在打撈出乾屍之後,黃九嬰找到了新的寄生體,佔據了一個的肉身。後來發生一系列慘事,這個人烈火中從高樓墜下,雙目失明,又被封了神識無法再找新的寄生體,變成了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