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很尊重我們,並沒有做出什麼舉動,只是抬眼看看螢幕上的照片。

「上面的是你嗎?」老森問。

道士點點頭:「是我,去年的事了。」

「照片上是怎麼回事?拍照者在哪裡,是不是遇害了,是不是……」老森頓了頓:「你乾的?」

道士搖搖頭:「你們別激動,上面的人是我,眼睛發光那是閃光燈的紅眼問題,和我沒有關係。看問題不要看外相。」

這道士行,連拍照的紅眼都知道。

「先別糾結這些小事,你們還有幾個人?趕緊帶我去。或許我有辦法救你們。」道士說。

老森看著他,搖搖頭:「不好意思,我就是這個團隊的嚮導,我現在無法信任你,也不可能把你領回我們的駐地。」

道士笑:「小夥子。這方圓數里唯一能紮根過夜的只有那座道觀了,你們肯定住在那,不用藏著掖著。」

老森道:「道長如果你真的是誠心想幫助我們,就不要藏頭露尾,能不能告訴我們這裡是怎麼回事?」

道士點點頭:「去年那兩個小夥子就是不信任我。自尋了死路。這件事說起來我也有責任,我本是無根人,不想和紅塵有瓜葛,救人只是出於慈悲,不想留下什麼。但是信任是雙方面的。我不想留下痕跡,人家也不會信任我。好吧,我就告訴你們吧,我姓鮑,你們管我叫老鮑就可以。」

他頓了頓:「道家協會的副會長張元天道長那是我師兄。這個身份行不行?我本是閒散人。沒有任何紅塵俗務,行走世間,只為了悟道解惑,順手搭救良善。至於我的師承,你們就別打聽了。」

我們面面相覷,老森試探著說:「鮑道長,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們困了好幾天在山裡,就是出不去呢?」

老鮑道:「離境觀你們去了吧?」

「我們確實在那裡駐紮。」老森說。

老鮑道:「在幾百年前,明朝天順年間,出了個人物,名叫黃九嬰。具體的身世你們就別打聽了,只要知道此人入了道家南宗,修煉邪典,意圖長生成仙,這座離境觀就是他當時修仙的一處所在。」

「那塊牌子。」老黃提醒老森:「寫著黃真人修仙處。」

「黃真人就是黃九嬰。」老森道。

老鮑道:「他在修仙的時候,在這座山裡佈置了一處聚靈的法陣。至於這法陣具體怎麼回事,說了你們也不懂。聚靈陣雖然布在明朝,卻為禍至今,道家南宗在陣法中以孩童為鼎器,造邪淫管器,謬三關為玄要,食汙穢為秘寶,既傷天和又違人倫。」

我們三人聽得面面相覷。

「現今留下兩個禍害,一個是皮子,一個是畫皮鬼。」老鮑說。

「能不能詳細說說。」老森問。

「法陣要求在樹林中放一百隻老黃鼠狼,明朝至今已經死了大半,剩下的幾隻在林中守著道觀又感日月精華,已成魅,專惑人心,然後吸人氣。」他指了指相機:「拍照片的小夥子就是這麼死的,我去晚了一步。」

「那畫皮鬼是怎麼回事?」我心驚膽戰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