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離開拉麵館了?」我問。
老森看我。
我趕緊說:「我聽來的傳聞是這樣的,說他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他沒有離開,當時的情況只有我知道,他還在拉麵館裡。」老森說。
我倒吸了口冷氣,支耳朵聽著。
老森說,他們幾個人追到拉麵館發現座位是空的,趕緊問服務員剛才坐在這裡的人哪去了。服務員說那人上廁所去了,剛才還打聽廁所的位置。
一家拉麵館能有大的廁所?廚房的旁邊有個小小的破木門,裡面就是廁所。廁所特別小,一次只能上一個人。
老森在外面守著,廁所門半天也沒開。他問服務員人在裡面嗎?服務員過去敲敲木門,裡面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有人。」
老森當即覺得奇怪,這個聲音並不是小優的,聽起來像是老爺們。他伏在廁所木門上仔細聽,忽然聽到裡面的人似乎在自言自語。
聲音發沉,透過木門出來,聽起來非常失真,但他還是聽到了些許的內容。
「說的什麼?」我們饒有興趣地問。
老森說,裡面那人像是在自問自答,喃喃自語問了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是。我是什麼人。
老森當時沒怎麼聽清,還以為裡面的人在問他是什麼人,他張口說我是老森。誰知裡面那人在自問自答,他答給自己聽,我是一個正在尋找自己的人。
老森一瞬間頭皮發麻,毛骨悚然,正待細聽,這時過來一個酒蒙子。酒蒙子是東北話,可以理解為醉漢。這醉漢吃拉麵也要配白酒,喝得醉醺醺的。推門就要上廁所。
老森趕忙說,裡面有人。
酒蒙子不管那個,拉住門把手,使勁往外一拽,門竟然沒鎖。應聲而開。
老森看著廁所裡面,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廁所面積不大,就一個便池,旁邊放著水桶,可能是沖水用的,裡面遍佈汙漬,臭不可聞。
就這麼個小破廁所,讓他五雷轟頂,因為他看到廁所裡空空如也,根本沒有人。
酒蒙子上廁所不關門,站在便池前解開褲帶方便。接下來是尿液飛濺的聲音,老森已經可以肯定,廁所裡確實沒人。
「你聽錯了吧?」弓子忍不住說。
老森低頭看著相機,苦笑著搖搖頭:「聽得真真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想想有些後怕。我在驢友群裡把這段經歷貼出來,沒一個人信我的,甚至還有人噴我,說我譁眾取寵。我當即沒了心情,不想多說。這件事一直壓在我的心底。」
老黃聽得津津有味,碰碰我:「你怎麼看?」
我坐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滿頭冷汗,又是這個問題!這是第四次出現了。先是二龍問我,然後兇殺者問醫生。再就是雨佳遇到鬼,現在又是老森趴在廁所門上聽到失蹤者奇怪的自問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