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擺手:「有點不舒服。」

老森把包背起來:「走吧,這裡氣場不對,咱們趕緊進山。」

連刺頭大強也害怕,催促我們:「趕緊趕緊,別磨蹭。」

我提著包站起來,腳還有點發軟,心裡毛毛的。耳神通這種情況遇到過,從醫院抬醫生的屍體時,當時是在運屍車的後車廂。我用出耳神通,也是這麼一種情況。

這是怎麼回事?

是耳神通出了問題,還是有什麼干擾一直在跟著我?

我心下狐疑,百思不得其解。這兩次干擾發生的地點沒有任何連續性,一個是在運屍車上,一個是在離市區幾十裡外的深山裡。兩次干擾中耳神通要探尋的物件,一個是死去的醫生,一個是雨佳看到的鬼。

要硬說這兩個東西有什麼聯絡,那就是像咒語一般的生死問答了。醫生臨死前被兇殺者問了這個問題,而昨天晚上雨佳看到的鬼。也問了她同樣的問題。

我毛骨悚然起來,因為二龍也曾經問過我同樣的問題!難道說這個問題有毒?誰問誰倒霉,是詛咒?

現在被問到這個問題的三個人裡,我的耳神通無法用了,醫生死了,雨佳現在情況也不好,神經兮兮的。說不定這個問題真是毒奶,誰喝誰中毒。

我們一行人,山路狹窄,眾人排成一線。我在最後,看著他們的背影,不知為什麼心頭升起一絲不祥的疑雲。似乎想到了什麼又無可琢磨,心口窩像是壓了塊大石頭。

雨佳的情況很不好,體力欠缺,我們走走就得停停。為了照顧她。能看出大強一肚子不滿,可他不像前面那麼張狂,不知是不是現在這種神秘恐怖的氣氛給嚇的。

我這時候才體會到深山老林的可怕之處,不在於體力怎麼樣,行走在這裡。精神上的壓力更大。幸虧我們是一組人,如果是兩個人或是自己登山,這種環境裡非崩潰不可。

不知翻過幾個山頭,大家走的最後一點心氣也沒有了。眾人低著頭,累的不想交談,大強和老黃連鬥嘴的力氣都沒有。

「到了。」老森說了一聲,我們站在山坡下,抬頭仰望。

對面的山體峭壁上,有一座灰撲撲的古觀。不知存在多少年了,建築的顏色和山體幾乎一樣,上面遍佈植物,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那裡有座建築物。

老黃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此刻太陽即將落山,最後的餘韻落在道觀的屋簷飛角。整座建築散發著極其神秘的氣息,透著無法言說的滄桑。

雨佳看著道觀,眼神迷離,夕陽的紅色餘暉照影古觀泛光。她的臉上竟然出現虔誠和痴迷:「太美了,這裡太美了。」

她看著我們。臉色泛著病態的潮紅:「這是我夢中的地方,這是我一生要尋找的地方!」

大強一邊狂喝水一邊說:「你趕緊歇菜吧。老森,咱們走不走,天色一黑,就不好走了。」

老森頓了頓背包。招招手:「出發,趕在太陽落山前進道觀。今晚在那裡休息。」

我們重振精神,現在目的地就在前方,把身上最後一絲力氣都壓榨出來。來到峭壁下,這裡凌空鑿了一節節的臺階。我們只要注意安全就可以了。

順著臺階越登越高,風也大了,這裡場景開闊,能一眼看到天邊夕陽。天越來越黑,眼看著夕陽越來越小,越來越淡,隱藏在黑森森的天際後面。

老森來了興致,告訴我們說,這裡登高的臺階據說一共有666階,傳說666是道家秘典中很神奇的一個數字,暗合天數,能有成仙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