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互相看看,不說什麼,一起抬著擔架出去。把屍體送到裡面的屍檢,我們從局子裡出來坐車回去。
後面沒有屍體,我們幾個都在前面的車廂。我正要打盹。忽然聞到從後面傳來濃濃的血腥氣,情不自禁回頭看了一眼。我以為只有我自己聞到,誰承想除了開車的土哥,其餘幾個人也一起回頭,不約而同盯著後面的車廂。看來他們也聞到了血腥氣。
土哥一邊開車一邊說:「別看了。回去刷刷車,再找個好天氣暴曬一下午,什麼味都能去掉。」
「這個人死得怨氣太大了。」老黃嘆口氣。
回到單位報了單子,暫時就沒什麼活了,我收拾收拾正準備下班,解南華來了電話,讓我下班之後到解鈴家裡來一次,廖警官也在。大家要探討今天在醫院發生的兇案,有些蹊蹺和古怪,讓我過去一起參謀。
作為八家將成員恐怕也就這一點好處了,能聽到很多尋常人不知道的怪事,能認識很多不常見的怪人,五行八作三教九流。
我身子發懶,真不想去,可想到今天的種種怪象,有點好奇,也有點惴惴不安。
我現在經常能冒出一些預感,而且這預感特別缺德,好的預測不到,邪門的黑暗的倒霉的事一感覺一個準。
此時此刻,心頭就泛起這種惡兆的感覺,極其不舒服。不過作為八家將的成員,無法逃避,這就是責任。
下班之後我直接到了解鈴的家,敲開門,是解南華開的。走到裡面發現除了廖警官,還有兩個人在,一個是藤善,一個是姚君君。
我頓時明白了,解南華真是可以。不愧是有當領導的潛質,現在就開始培養後備幹部。不過話說回來,如今八家將人才凋敝,確實需要補充新鮮血液,別到最後就剩下我和解南華兩人。
他們幾個正在喝茶閒聊。我看到藤善氣色不錯,和他打招呼。
藤善嘆口氣說:「你們那個反骨仔二龍,可把我坑苦了。」
我問他怎麼了。
藤善說請祖師爺神通上身,那是相當危險的儀式,除了上清宗祖傳的血祭秘術之外,還要有祖師爺的玉牌。這玉牌在他們上清宗傳了多少年了,絕對是信物,而今二龍吃了玉牌,偷取祖師爺神通而去,藤善的身體一直沒有康復,元氣大傷,現在體質比普通人還差,十幾歲的孩子都能給他個大嘴巴,更別提運用神通。現在只能慢慢調養。
我們幾個人坐在一起,廖警官喝著茶水說:「震三來了,我和你說說上午的那起案子。」
這起案子並不是普通的兇殺案,其中種種怪異百思不得其解,簡直可以列入本市近些年怪事排行榜前三。
在今天早上,救護車拉來一個病人。這是個女人,全身上下只穿著一件白色睡衣。裡面沒有內衣,睡衣上有血跡。
據120救護車的值班護士說,120接到通知後,他們是在一戶普通民居里找到這個女人的。當時門沒有鎖,這個女人穿著一件帶血的睡袍趴在地上。看到現場的情況,有人要報警,這個女人當時還清醒,不讓護士報警,說自己有很嚴重的低血壓,剛才迷糊,眼前發黑,是自己摔的,和外人沒有關係。
120的護士有處理經驗,低血壓好說,在家裡打點滴休息休息就行。用不著這麼興師動眾。120的值班司機卻覺的不得勁,說還是拉到醫院看看再說,真要出什麼事,咱們承擔不了責任。
就這樣,120救護車把這個女人送到醫院。果然如司機所說。在路上的時候女人就不行了,打著點滴突然昏厥過去,用了什麼方法都沒再醒過來。這要死在車上,所有人的麻煩都大了,司機踩著油門。拼命往最近的醫院趕,到的時候還算及時,送到醫院裡女人還有心跳和呼吸。
這種情況非常危險,需要馬上進手術室,當時也通知不到這女人家屬,只能先搶救再說。
就在把女人送到手術室的走廊時,她突然醒了。
廖警官說,據當時目擊的倖存者說,這個女人醒了以後,舉止怪異。面無表情,好像整張臉是木頭雕刻的,極其僵硬。給人最大的感覺是,她臉上所有的肉都死了,比面癱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