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館長看看王時瑋又看看二叔的乾屍,一聲苦笑,他疲憊地靠著棺材坐在地上,看著我:「有煙嗎?」

我苦笑著搖搖頭。這時從樓梯口上來一人,正是二龍。他懷裡抱著嬰兒,走到我們近前,遞到我的手裡。

我低頭看,嬰兒一臉血汙,正甜甜地睡覺。敢情我們忙活大半天,生生死死,而作為旋渦中心的他什麼都不知道……或許他又什麼都知道呢……

天災人禍,無情煩惱,生死恩怨,一切不過是嬰兒無聲睡眠裡的一場夢。

「齊震三,你問我一句話。」二龍看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他相處,沉默一下問:「什麼話?」

「你問我,我是什麼人,快問。」

「好吧,你是什麼人?」我說。

二龍看著我:「我是一個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的人。」

第三百六十八章高僧

二龍把孩子遞給我,對我點點頭,轉身就走。

我抱住孩子,對他的背影喊:「你去哪?」

「我想去找我自己,確定自己的身份。」二龍沒有回頭。

「在八家將裡不能找嗎?」我問。

「不能。」二龍最後兩個字遁入風中,隨夜風飄散。

他走了。

「人各有志。」王館長拍拍我的肩膀。我們趕緊把藤善扶起來。

藤善受了重傷,又作法請祖師爺的神通,此時奄奄一息。

我和王館長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我們往樓下走。我最後掃了一眼充滿血腥之氣的天台,想到剛才種種經歷。一時滄桑到無語凝咽。

「把他放下,他現在的情況出不了公園就會死。」一個聲音從樓下傳來。

樓梯口出現兩個人,後面的是和尚,前面是一輛輪椅上的人。和尚推著輪椅從樓梯走上來。

看到這兩個人,我震驚到幾乎要哭泣,和尚是圓通,輪椅上坐著的是解南華。

「你們怎麼來了?」我問。

解南華道:「我說過,我會來的。」他們兩人看了看天台,其狀之慘烈讓兩個人都不禁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