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館長反應過來,不過速度差得太多,反應跟得上,而身體跟不上。

二叔出手速度極快,一掌拍在王館長的身上,王館長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嗖一下飛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我趕忙過去扶起他,王館長推開我,「哇」一口噴出血,濺得到處都是。

二叔依舊站在那裡沒動,像是根本沒有出過手的樣子。

無法確認這個二叔到底是什麼狀態,會不會也是殭屍?

王時瑋根本就不理會王館長這些小動作,他還在嬰兒的臉上畫符,然後抱起嬰兒對向天空,高聲唱經。

他底氣很足,在這麼強的夜風中,聲音幽幽不絕。餘韻綿綿。

天空的異象更加驚人,巨大旋渦底部捲起狂風,一道道閃電劃過其中,鬼哭狼嚎中古樓像是瞬間掉進了地獄的異世界裡。

那些王家的道士們都捂著臉,風實在太大了。

我焦急地對二龍說:「想辦法,一定要阻止他!」

二龍道:「我來對付二叔,你去奪嬰。」

我點點頭,我們兩個一起衝過去。二叔動若鬼魅,雙掌一齣,二龍無奈硬生生和他對了一掌。二龍也太不禁揍了,一掌就被打飛,重重落在地上,到是沒吐血,可模樣也不好受,氣血翻湧乾嘔了半天。

他這戰力一沒,就剩下我了。

二叔攔在我的面前,身形如鬼似魅,動作太快。我使出天罡踏步和他周旋,別說前進了,能勉勉強強不捱揍就已經使出我的全身解數。

和他盤旋的過程中,很難看出他現在什麼狀態。說他死了吧,他身上沒有屍體特有的那股勁,也看不出屍斑,雙手指甲平滑。面目如生,沒有殭屍特有的一些特點。可你要說他是活人吧,也不像,他動作極其僵硬,形若木偶,而且從始至終閉著眼。嘴角微微翹起。像是一個人在昏睡之際突然被冷凍起來,保持著這種狀態,直到有一天解凍,他還是在昏睡中。

我越戰越是心驚,二叔出手就是死招,而且走位特別靈活,每次都卡住我的天罡踏步,饒我機靈多變才勉強躲過,好幾次差點被抓成重傷。

他到底是怎麼個狀態?是死人還是活人。簡直太詭異了。

此時天台的風越來越大,所有人都被吹得衣角飛起。

王時瑋把嬰兒舉過頭頂,狂風中嬰兒哇哇啼哭,烏雲漸漸壓低。四周是鬼哭狼嚎。

他現在到了作法的關鍵時刻,我愣是近不了半分,被二叔逼得團團轉。

這可怎麼辦?王館長吐血了,二龍趴地上起不來,藤善生死一線,現在就剩我了。我別說反擊。連人家的衣角都近不了。

大風中,嬰兒清脆哭了一聲,「哇~~」

天台上一切的聲音像是在這瞬間全部猝死掉,竟然詭異到死寂無聲。所有人一愣神的時候,藤善突然吼了一聲:「齊震三,玉牌!」

我猛然想起來。藤善曾經給我幾樣東西,符咒,玉牌和墨斗。符咒和墨斗都在王子美老僵上用過了,只剩下玉牌。

我一摸兜才想起,當時為了對付王子美老殭屍,我把這些東西交給了二龍。自己揣著棺材釘。此時此刻,玉牌正在二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