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善自從進到墓室,一直到開棺的整個過程,我們居然都沒發現墓室裡其實還藏著另外一個人。

這人什麼時候來的,怎麼藏的。根本就不知道,像是突然從黑暗中遁出的影子。

他來到藤善的身後,我在上面看的屏住呼吸。

藤善正在砍黑爪子,爪子堅硬無比,這麼鋒利的刀砍上去,濺出火星也沒砍不動。

他正賣力砍,冷不丁有個人來到身後,他反應極快,想都不想回身就是一刀。

他快,身後那黑影更是迅如閃電,我在高處都沒看清腳是怎麼抬起來的,黑影忽然就改變方位。藤善一刀落空。

藤善舉起刀又要砍,那人指了指響動的門鎖,然後又指了指棺材裡伸出的黑爪,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出「噓」的手勢,示意藤善不要說話也不要輕舉妄動。

那人戴著頭罩和口罩,看不清面目。緩緩垂頭像是在默默誦經,而後出手,捏在黑爪的腕處,沒看他怎麼用力,黑爪突然鬆開五指,藤善趕緊把手抽出來。

我看的差點癱坐在地上。

那人指了指頭上我的位置。藤善一抱拳,來不及說什麼,拽出千斤頂,棺蓋放出一聲悶響,重重扣上。他一個衝刺飛身上了棺材,縱身一跳抓住蕩下來的繩子,嗖嗖爬了上來。

我把藤善拉上來。再看下面,那黑影已經不見了。藤善看我發愣,低聲道:「快,青磚復位。」

我和他一起把搬開的青磚重新擺回去,放到最後一塊磚時,下面門開了,我們兩個停下動作,一起往下看。進來的是三個人,為首的正是王時瑋,後面跟著兩個道士。

三人都拿著手電,在墓室裡照著。

「王哥,沒有人啊。我們在外面埋伏著,沒看到有人。」一個道士說。

王時瑋沒有說話,用手電照了一圈,冷笑:「就你們這悟性,什麼時候能有點長進。要不是看在你們兩個都是老王家人的份上,我早就讓你們去廁所刷馬桶了。」

兩個道士沒說話。互相看看,都不服氣,可又不敢說什麼。

王時瑋道:「今天白天至少來了三撥高手,居然還有人出手試探煉陰儀。我如果是他們,今夜晚間必然會來探。」

我和藤善面面相覷,嚥了下口水,王時瑋太厲害了,探煉陰儀是我的耳神通,他居然已經知道了。

「王哥你將計就計,把封老祖的公雞紅線撤去一條,這樣來多少人都會被抓住。」一個道士說:「這些賊人再厲害,也不及老祖的萬分之一功力。」

「王哥。再過四天就是老祖出棺的日子,熬了幾百年,或許這次會有所大成。老王家這麼多人,我就佩服王哥,老祖是在你手裡脫胎換骨修煉成形的。他若大成,我們就誰也不怕了。仙祖還必然會提拔你。這是王哥你的仙緣啊!王哥,如果你日後走上修仙一途,切莫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另一個道士說。

王時瑋不屑地笑笑,對這樣的恭維明顯不太感冒。他走到棺材前,圍著繞了一圈,用手摸摸棺材蓋的縫隙。閉目凝神幾秒,睜開眼說:「還是有人來了!還把棺材開啟了。」

我提心吊膽看著,藤善低聲說:「不好!快把最後一塊青磚封上!」

我們趕緊七手八腳把青磚封好,剛封上,恰好王時瑋抬起頭來,手電光掠過。我和藤善坐在地上互相看著,面皆駭然。

我看到他的手背全是血,便問「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