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我看那些小姐好像並不害怕,還樂此不彼。」
藤善道:「一是會所給的報酬高;二是我聽小姐說過。做完儀式,再和客人同房的整個過程中,都會處於一種極嗨的狀態,飄飄欲仙,真像是成仙到了天國一般。其實她們不知道。這麼做在極大透支自己的生機,現在看不出來,十年後會老的特別快。三十歲人就跟四十歲似的,不誇張地說,王時瑋利用邪術偷走了她們十年的光陰。」
他嘆口氣:「我和悟真實在是忍不住了,我們不出手或許可以保全自己,可以用小不忍亂大謀來安慰自己,可我們過不去這道檻,視而不見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我們出身上清宗,入門第一件事就是學習如何做人。當時我們忍無可忍,只能出手,沒想到最後付出這麼慘痛的代價。」
王館長沉默一下道:「罪魁禍首是王時瑋,必須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我問他們,為什麼棺材內部會另有空間。
兩個人都不知道,藤善告訴我們。王時瑋確實有秘術在身,行蹤詭秘,就連他和悟真都搞不清路數。古樓墓室裡的棺材是如此重要,這裡的秘密更不為外人所知。
我們三人商量了一下,晚上留在這裡不走,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入墓室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進墓室這活,王館長重傷在身沒法去,只能我和藤善配合。
藤善挺信任我,他說我在火車站麥當勞躲避殭屍露出的功夫很是奇妙,他相信我也是個高手。我沒好意思告訴他,我的本事現在只會用來逃跑。
藤善要回去取趁手的傢伙。我和王館長找了餐館要了包間吃飯,到包間後他把衣服解開,血從繃帶裡滲出來。
我好勸歹勸他才答應去一趟醫院。這樣兩個人都走了,我無聊在公園閒逛,瞅人不注意鑽進山林裡。山林禁止遊客進入。越往裡走人煙越是稀少,我找了沒人的地上坐在樹下打盹。
公園到了夜間是要清場的,那兩個人都是高人,怎麼進來用不著我勞心,我只要把自己弄明白就行。
這一覺睡得踏實。起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我頭上都是露水,擦了擦,從林子裡晃晃悠悠走出來。路上靜悄悄,一個人影都沒有,和白天的人山人海形成強烈的反差。
我晃晃悠悠來到老地方,古樓的高處山坡上,看到他們兩個都已經來了。
藤善換了一身黑衣服,像是夜跑愛好者,身後斜揹著一個類似動物皮的行囊,鼓鼓的裡面。不知裝著什麼東西。
「我們走了。」我和藤善對王館長說。
王館長點點頭:「小心。」
藤善對我說:「你沒有經驗,一會兒進到墓室,聽我指揮。」
我深吸口氣,真有點緊張。藤善告訴我沒事,他小時候就開始跟著師父下墓摸屍。多少年的經驗了。
我們正要下山,王館長突然道:「你們看!」
此時正值深夜,月光正濃,我們看到了一幕奇景。月光直直投射下來,如同一道光之通道,正照在古樓露臺的煉陰儀上。煉陰儀像鏡子一般亮起來,對映月光,瘋狂地吸食。
「今天幾號了?」王館長問。
我把日期告訴他,王館長閉著眼掐算一下,皺眉道:「不好。再過四天是月圓之夜,那時為一個月中最陰的時刻。」
藤善道:「老祖出棺應該就是那時。」
正說著,遠處古樓空蕩蕩的露臺上走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