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臉掃了一眼,這麼熱的天,在麥當勞靠牆的座位上趴著一個人,這人居然穿著長褲長袖,戴著一頂棒球帽,什麼吃的喝的也沒要,就這麼趴在桌上睡覺。

清潔工拿著笤帚要掃地,正好掃到他這裡,這人趴的這個踏實。怎麼喊就是不挪地方。

原本麥當勞裡客人就算什麼東西都不點,在這睡一天,服務生也不能催。可現在這個人太怪了,我們穿著短袖短褲都覺得熱,他把自己捂個密不透風。這就反常了。

清潔工去叫前臺,從裡面出來兩個男服務生來到男人跟前推著他。

這時我們已經走到門口,藤善催促我快走,不知為什麼眼皮跳的厲害,我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沒有離開。

服務生一推,那人順著桌子滑落,倒在地上。周圍人站起一片,帽子掉了,下面露出這人極度慘白的臉,人群中有人尖叫:「死了!是個死人!」

呼啦啦一大群人也不吃東西了。全圍過去,圍了個水洩不通。

有服務生喊:「趕緊打電話報警。」

我擦擦冷汗,這才知道為什麼剛才感覺不舒服,原來是死了。我對於死人現在有特殊的敏感性,我感嘆:「真是不幸啊,怎麼會死在這裡?咱們走吧。」

我正催促,看到藤善和王館長臉色凝重,沒動地方。

「怎麼了?」我問。

他們兩個幾乎異口同聲說:「不好,快走!」

話音剛落,人群中突然發生驚呼,有人說:「什麼死人,別亂說話,就是昏迷了,他醒了。」

有服務生在裡面說:「先生,你沒事,啊……」突然慘叫一聲。

圍觀的人四散奔逃,整個麥當勞一片混亂,我們看到剛才那長衣長袖的人緩緩站起來,他沒有帽子,露出下面慘白如紙的臉。一點血色都沒有,皮膚上還有屍斑。我一看就知道這肯定是個死人。

死人怎麼會動?我心一顫,不會吧,去他妹的,殭屍?

剛想到這,那人動了,以極快的速度朝我們衝過來。我本來想躲,可看到他們兩個沒動,我心下狐疑也沒動,他們是不是藏著什麼後招?

這人速度極快,一路有許多路障,不少椅子雜亂的在我們中間。這個人就是一股勁往前衝,遇人撞人,遇椅子踢椅子,麥當勞這個亂勁就甭提了。

他很快來到我們面前。張開大嘴,發出非人一樣的嚎叫。

「活屍,」王館長看藤善:「是你引來的?」

藤善急了:「怎麼可能是我,我還懷疑是你們呢,他明顯是衝我們來的。我們中間有內鬼。」

還沒等細說,殭屍就到了,我一個天罡踏步從左側滑溜過去。藤善瞥了我一眼:「好功夫!」

他和王館長同時一個往左閃一個往右閃,讓出中間的路,藤善用腳下了個絆子。踢在殭屍的腿上。殭屍再牛也得遵循物理規律,頓時失去重心,加上慣性超大,居然撞碎了玻璃門,直接衝到外面。

一地的玻璃碴子。因為靠近火車站,警察來的很快,急匆匆跑來。殭屍滿頭都是玻璃,回頭看我們,繼續往裡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