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人離開,我趕緊佔了座讓王館長過來。王館長對我說:「兩個小時以後的火車,要解決什麼問題,兩個小時的時間夠了。」

我們坐著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門推開,從外面進來一人,我第一眼就認出來,正是圓臉漢子藤善。

我趕忙招手,藤善看到我,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我的旁邊。也不嫌棄,拿起我的冰可樂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好半天才喘口氣。

「王澤涵前輩。」他看著王館長。

一邊說,他一邊把脖子上的項墜拿下來,從桌面上推過去。

王館長看了看沒拿,說道:「那天你們在車上一亮出這東西,小齊描述給我聽,我就知道你們是老王家的人了。只是。我對你毫無印象,你是哪一支血脈的?父親是誰?」

藤善看看我們,把家徽名牌重新戴好,說道:「你不知道我,我卻知道你。當年叛逃的王家叛徒,侮辱母親屍體,大逆不道的壞小子。」

王館長臉色沉了下來,這是他心裡的痛,可表面沒表現出來:「家裡是這麼給我定性的?你到底是什麼人?」

藤善道:「王前輩,我和悟真,哦,悟真你也見到過,斷手的那個。其實我們都不是王家的人,而是在王家的,」他頓了頓:「臥底。」

我想起在會所的時候。王時瑋曾經逼問過他們兩個,說他們是內鬼。

「臥底?呵呵,老王家需要什麼臥底。」王館長笑。

藤善看看我們:「齊震三,你的名號我們也打聽清楚了,你是八家將的成員。當著兩位真人我就不說假話了。咱們必須結成同盟。」

王館長看看錶:「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藤善道:「我和悟真其實是茅山上清宗的門人。」

我和王館長同時眉頭挑了一下,藤善繼續道:「悟真和我是同一個師父,我們是師兄弟。當年師爺帶著師父來到王家,師爺和王家大佬密談一夜。大佬決定收下還年幼的師父。然後師父離開了師爺,被安排養在外戚家裡……」

王館長聽到這裡驚叫一聲:「原來你們就是當年上清宗的後人。」

我恍惚聽王館長說過這事,在建國初期,打擊過一批黑道門的人,殺的人頭滾滾。茅山上清宗本是個大派。號稱抓殭屍的聖手,就因為這次打擊,從此一蹶不振。因為在這次行動中,槍斃了一個上清宗的大師傅。

這個師傅可能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到了寧夏。找到王家,密會好友。具體說了什麼,無人可知。因為年代發生的太早,時隔這麼多年,參與者都已作古。那時候發生的事誰也說不清了。

真是沒想到,藤善和悟真居然就是當年這位上清宗師傅留下來的傳承後裔。

藤善說:「你們知道,我師爺和老王家這位大佬具體講了什麼嗎?」

我們看他。

藤善道:「王家的大佬那時已經發現家族裡出現不好的苗頭,苗頭的起源就在老祖王子美身上,太陰煉形一術有違天和。禍及子孫,危害天下。王子美是老祖宗,練就練了吧,老王家作為後代,也有責任保護老祖的功法圓滿,但是家族裡居然又有人重提選拔人才修煉太陰煉形,並要調動所有資源以配合。這股苗頭蠢蠢欲動,家族裡很多人動了歪心思,淘弄其他外門的典籍,然後配合手頭的屍體資源修煉邪術。這股風越來越盛,家族主事人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終日與屍為伍,人0的心智會被其所擾,變得黑暗,再輔以邪術,恐怕日後會出現不可預料的後果。」

說到這,他拿起可樂喝了一大口。

「王家的大佬想了很多措施制止此類事情發生,正好師爺帶著師父去王家託孤,兩人密探後一拍即合,留下上清宗的後裔傳承,寄養在王家。當然也不能白養,我們上清宗的這些人,就成了家族裡一條特殊的資訊管道,類似明朝錦衣衛,可以直接上達天聽,平時臥底在家族中,把藏在下面不好的苗頭,不好的人和事直接告訴長老們。」藤善說。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說:「時代變革帶來了觀念的衝擊,道德已經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