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館長回頭去看,他看到的景象是,月光下女孩絕望的眼神。那種絕望和乞求的目光,讓他全身震撼。但他並沒有回頭,還是鑽進了樹林。

講到這裡屋裡靜悄悄的,在王館長的回憶中,我完全陷入在那個時代的那片深林中。王館長則眼淚婆娑。拿著面巾紙擦了擦眼角。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王館長終生未娶,是不是那一夜,那個女孩的眼神,給他留下了陰影?這種話沒法問詢。只能默默藏在心裡。

他剛在林子裡藏好,手電光就到了,王館長看到了二叔和二嬸,居然還帶著還是初中生的王時瑋,一家三口打著兩柄手電走到樹前。

二叔做個眼色,二嬸把手電交給兒子,二叔冷聲道:「時瑋,從現在開始你要成為一個大人。你知道大人和孩子有什麼區別嗎?」

王時瑋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他再是神童,說到底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架勢。

二叔說:「小孩嘛,天真無邪,吃著糖喝著奶在課堂裡坐著學習就行了。而大人,有自己大人的世界,可以說那個成人世界非常黑暗,而你必須要去承擔和麵對這些東西。技術還在其次,關鍵是這裡。」

二叔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你要有一顆堅韌不拔不易摧毀的心,你要時刻面對最無法面對的黑暗。」

王時瑋聽的似懂非懂:「爸,我害怕,明天還要複習功課……」他聲音越說越低,二叔大吼:「抬起頭來!」

王時瑋乖乖抬起頭,二叔抄起手「啪」就是一個大嘴巴,打的王時瑋一個跌趔。就連平時最疼兒子的二嬸也面露寒光:「兒子,你必須要長大,今天就是你長大的第一課。」

王時瑋捂著臉低著頭嗚嗚哭。

二叔嘆口氣:「孩子,你生在這個家族,生在我們這個家庭,是你的幸事也是你的不幸。你必須要承擔和傳承一些秘密。而這些秘密必須要靠你強大的心臟來支撐。爸媽也不想你這樣,但確實沒辦法。」

說到這裡,二叔從懷裡掏出一本古冊子。

藏在樹林裡的王館長看得眼睛都不眨,他覺得自己已經摸到了二叔的秘密,很可能自己父母的死因會真相大白。

二叔把古冊遞給王時瑋:「認不認識這上面的字。」

王時瑋顫抖著拿過來,讀著:「《太陰煉形錄真經》。」

「這是咱們老王家流傳下來唯一一本關於修煉太陰煉形的孤本,本來失傳多年,這還是你太爺爺在給老祖遷棺時無意中發現的。一直秘傳到我的手裡。咱們老王家,目前能修成太陰煉形的只有老祖一人,後代不乏慧通天地的高人,可為什麼都沒有練成?就因為這孤本的缺失。現在家族長老們手裡拿的是殘缺不全的翻本,別說照著練了。讀都讀不溜。此物能傳承到我們這一支血脈,實屬不易,這就是仙緣!」二叔說。

王館長在草裡趴著,聽得全身冒火,好你個二叔,這樣的東西你們家竟然敢私藏!這要彙報上去,絕對是震撼整個老王家的大事,二叔二嬸不弄個浸豬籠點天燈才怪呢。現在文明社會家族私刑少了,要是擱在清朝那會,這兩口子絕對千刀萬剮的下場。

王館長當時就想去告密,可一轉念覺得不妥。原因有二,一是那無辜的女孩還捆在這,看這架勢,要是沒人救她今晚是必死的,為啥呢,二叔當著她的面把家裡最隱秘的秘密說出來,完全不顧忌,說明啥,只有當著死人才會肆無忌憚地說自己秘密。第二,自己這麼赤手空拳回去報告,而且是如此駭人聽聞的訊息,擱誰都要慎重。人家好說了,你紅口白牙上下嘴一碰說你二叔私藏典籍,證據何在?沒有證據這不是血口噴人嗎。如果真要鬧到和二叔對薄公堂,自己未必就能佔什麼便宜,說不定打草驚蛇,二叔把秘籍一燒,你們愛誰誰。估計內容他都背下來了,完事之後回家再寫唄,無非就是搭點工夫。

王館長沒動地方,趴在那裡,靜靜看著,大腦卻在快飛運轉,琢磨著怎麼才能把這本書偷出來。

第三百四十七章驟變的一夜

二叔道:「把書頁翻開。」王時瑋拿著書哆哆嗦嗦翻著。

「就是這頁,上面怎麼說的,讀來聽聽。」二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