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士牽著紅繩,搖動鈴鐺,引著殭屍來到第二個小姐前。
她把鈴鐺放在小姐的臉上不停搖動,如法炮製,殭屍緩緩低下頭,對準了小姐的臉。
好半天,殭屍抬起頭,那小姐的臉色和第一個一樣,也是沒有血色,極其慘白。我滿頭大汗,不知該怎麼辦好了,說實話我是真想伸張正義救下這些女孩,掂量掂量又覺得自己分量不夠。
女道士搖動鈴鐺引著殭屍來到第三個小姐。
可什麼都不做我良心不安啊,愧對八家將的稱號,日後行走江湖好說不好聽。我正琢磨招兒,突然聽到頭頂有輕微的摩擦聲。我抬頭去看,天花板上有通風排氣的管道,此時管道的擋網開了,從裡面爬出一個黑衣人。
這人帶著鬼臉面具,看不到面容,身形極其利落,像玩雜技一樣從狹窄的管道里遁出,下面就是棺材,他在空中一個縱躍,跳進了棺材裡。
整個過程不過電光火石的一兩秒,我都看傻了。這時,突然從管道里又爬出另一個黑衣人,也帶著面具,爬出來後並沒有入棺,而是來了個蠍子倒爬牆,整個人攀在天花板上,如同蠍子一般,順著牆面的管道,徑直爬到殭屍和女道士的頭頂。
此時殭屍正伏在第三個小姐的臉上。女道士在旁邊搖鈴,油燈燃燒的綠火光不停亂閃,牆壁上鬼影重重。
我不停嚥著口水,手心全是汗,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刻,天花板上的黑衣人動了,突然從高處落下。
他這一落下,地上頓時投出黑影,帶動的風吹著油燈火苗左右擺動。女道士極其警覺,本來正專心誦經,察覺有異,猛地一拉紅線,殭屍吸了一半抬起身體。
空中的黑衣人跳了下來,手裡多了一把刀,揮刀就砍。他砍的不是別處,正是女道士和殭屍之間聯結的兩條紅線。
女道士猛地一扯紅線,殭屍發著怪聲,抓起昏迷的小姐朝黑衣人就扔了過去。這招相當陰損,逼著你收刀,不但要收刀,還要拋刀去接那小姐,不接的話隨便一躲,後面就是厚厚的牆壁,小姐去勢極猛,這要砸在牆上,能活生生砸死。
這個瞬間黑衣人迅速做出決策,他把刀叼在面具下的嘴裡,騰出雙手抱住飛在空中的小姐,因為慣性太大,他抱著小姐向後退了四五步,撞在後面桌子上。
這一撞,桌上的水漏計時器搖晃,摔在桌子上,平衡杆斷了,滿桌子都是水。
計時器一壞,就聽那兩個小姐輕輕呻吟一聲,似乎要從昏睡中醒來。
女道士站在原地,一邊搖鈴一邊牽動紅繩,像控制傀儡一般控制著殭屍,殭屍幾個起落來到黑衣人前,伸手去抓。殭屍的手臂枯黑,十個指尖堅硬如鋼。而且也不是隨便亂插,一齣手就封住黑衣人的退路,直奔死穴。
黑衣人手裡還抱著小姐,這個瞬間簡直是兩難之地。我生怕這關鍵時刻他拿那小姐當擋箭牌,擋住殭屍雷霆一擊。
黑衣人後面是桌子,左右是牆角。前面是殭屍,懷裡還抱著一個女人,在我看來這是死地了,換我在這種處境,我是沒招,只能乾瞪眼等死。
誰知道這黑衣人真是絕了。他用了一招極為匪夷所思的脫身之計。突然把小姐拋在空中,越過殭屍頭頂向後面扔去。小姐一齣手,他馬上蹲下身子,整個身體貼在地面,雙手一撐地來了個滑行,從殭屍的雙腿間那麼小的縫隙中滑了出去。
殭屍畢竟是殭屍。不會像人那麼靈活,十個手指插出去,來不及變招,眼睜睜瞅著黑衣人從自己褲襠中間穿過去。
黑衣人避過這一擊,雙膝跪地滑行,正好接住從天上掉下來的小姐。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我看得目眩神迷,幾乎拍案喊好。
那小姐迷迷糊糊要醒,伸出兩隻白藕一樣的手臂環住黑衣人的脖子,輕聲說:「寶寶,寶寶愛你……」
黑衣人放下女人,把嘴裡叼住的刀重新拿在手裡。看著空中拉直的紅線,從下至上,揮手就是一刀。
女道士沒想到他能用這麼離奇的方式脫身,再想控制殭屍回來已然不及,一刀過去,紅線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