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也有道理,我想了想說:「我不跟你說,主要是你嘴不好,沒個把門的。」

「那的分什麼事,我是那樣沒輕沒重的人嗎。趕緊說得了,磨嘰。」王庸掏出包煙,自己叼一根,甩給我一根。

我斟酌了一下,只是把女屍的事說了說。沒講八家將的事。也沒講王館長的道中來歷,還有太陰煉形什麼的,這些資訊對於一個平凡人來說,太過離奇,他如果繼續刨根問底,反而不美。

王庸沉默下來,沒有像往常那樣沒正行,他一句話也沒說話,直接發動車子。

他不說,我也不說。我們一路開到市內。王庸嚴肅地說:「這件事我需要回去消化一下,明天早上九點我來小區找你。」

我回去之後,通過電話把發生的事和解南華說了。解南華沉吟:「殯儀館的王館長,真沒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不過寧夏王家倒是非常有名。」

我趕忙問怎麼回事。

解南華告訴我。寧夏王家以屍見長,專門研究屍體,在江湖上相當有名。他們家族對於屍體的研究有很深的造詣,家族分支還很多,從事行業也各有不同。有幹法醫的,有專門倒賣木乃伊的,甚至還有盜墓的。王家的來歷很多人不清楚,江湖傳言是茅山上清宗傳下來的。

茅山上清宗在明清一代起便是治殭屍的聖手,這一派沒別的本事。就是抓殭屍,據說清朝以後,尤其到了民國,戰亂頻生,軍閥混戰,張大帥打王大帥的,隨便一個小城山村殭屍都滿街走。上清宗趁機發揚光大,靠這個行走江湖。香港那些老的殭屍片還真不是胡說,有些事確實發生過。

後來建國破四舊打擊封建迷信,這一派算是消停了。據說建國後槍斃了一批黑道門的,裡面就有上清宗一個師傅,他死了以後,這一派徹底銷聲匿跡,哪去了。不知道。

寧夏王家碰上這樣的時局也要低調,道上的人都知道他們跟上清宗有過交集,因為死去的上清宗師傅臨死前曾經到寧夏拜會過王家的長老,這麼多年越傳越邪乎,都說王家是茅山派的傳承。

解南華說,現在才知道原來王家的先祖拜在道家南宗門下,學的是太陰煉形。

「這個王館長你怎麼看,是好人嗎,能不能值得信任?」我說。

解南華沉吟道:「按目前的情況來看,根據我的江湖經驗,這位王館長如此低調不愛惹事,他很可能和王家有過矛盾,鬧得很不愉快,不想再和家族有關聯。他到現在也沒結婚,很可能還有更深層的原因。你們就聽他的吧,應該不是壞人,有這樣專業的高手在,我們能很快找到盜走嬰兒的人。」

我問他,看沒看到圓通,圓通對於這件事是什麼態度。

解南華道:「圓通的態度很含糊,也有些曖昧,我倒覺得……」後面的話他猶豫一下沒說:「你們去找吧,現在還不方便說。」

放下電話時,我靈機一動,冒出一個極為古怪的想法,賊人盜走嬰兒,會不會是圓通故意為之?

這麼一想就沒有邊了,我做了幾個假想都覺得匪夷所思,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休息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和王庸在小區外匯合。我看到王庸精神不振,便問怎麼了,王庸說:「昨晚我幾乎沒怎麼睡,在網上把那些殭屍片看了一遍。」

我笑了:「那些都是編的。」

我們坐上公交車,王庸說真不是編的。殭屍吸活人氣,這個細節電影裡就經常提到。他說等有時間到舊貨市場買個墨斗,再淘個黑驢蹄子,殭屍也叫粽子,聽說黑驢蹄子能治得住。

這些都是扯淡了,我有一搭沒一搭聽著,昨晚也是沒睡好,昏昏欲睡。殯儀館在郊外,現在不是清明,這趟車上沒幾個人。

我和王庸坐在後面,我閉著眼打盹,他還在那喋喋不休,這時車子停了,上來幾個乘客。

王庸說話聲很大,每句話都帶出殭屍,我呼嚕都打上了,忽然聽到有人在近前說:「兩位,遇到殭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