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了你別害怕。」
「嘿嘿,」王庸鄙視:「我鐵公雞自打入行就沒怕過,屍體腦袋掉我懷裡,我也照樣該吃吃該喝喝。」
我沒好意思拆穿他。照實說道:「那老流浪漢說的可能沒錯,真有可能是這具女屍主動鑽他被窩的。」
「咋回事?」王庸瞪大了眼。
這時有人從門口路過,我壓低聲音:「這具女屍很可能是行屍。」
「行屍?」王庸眨眨眼:「行屍走肉?電視劇啊。」
「就是殭屍。」我說:「我也分不清這倆名稱有啥區別,反正就是活死人。人死了,屍體會動。」
「真的假的?」王庸一臉狐疑地看我。
「所以我要看看確定一下。」我說:「你愛信不信。」
我們兩個進了殯儀館。殯儀館燈火通明,不時有車往裡進。我們這裡的風俗,火化送葬都要選擇白天,最晚不能超過中午十二點,能提前就趕早。白天是殯儀館最忙的時候,人滿為患,每個員工都忙得團團轉,等過了十二點到下午,就清閒多了,殯儀廳沒人用,火化爐也封了,但是停屍間還照常開放。這麼熱的天,屍體必須要儲存。
一輛輛車都是其他殯葬公司的運屍車,一波一波的,全市好幾百萬人,哪天都得死幾口子。
一路沒風,熱的全身是汗,王庸嘴就沒閒著,說大老遠過來陪我遭罪,一定回去要我請宵夜。我沒搭理他,我們走到停屍間門口。
看停屍間的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叫胡豐,聽說是動了關係進來的。小夥子胖乎乎的,挺會來事,看我們主動打招呼。王庸給他上了根菸:「小胡,今早我們送來的女屍還在嗎?」
胡丰神秘兮兮說:「鐵哥,那具屍體現在不在這。」
我們都愣了,王庸問:「咋了,燒了?」
「沒。」胡豐猶豫一下說:「讓館長拉走了。」
第三百三十章屏風陣
殯儀館的館長叫王澤涵,是義叔的老戰友。義叔不在這一行做了,我和王館長打過幾次交道,感覺人還挺實在,看著我是義叔培養的子侄,在不違背大原則的情況下挺照顧我。
我和王庸一路進到辦公主樓,王澤涵是個老光棍,晚上辦公室的燈一直亮著,聽下面員工說,有時候他不回家,就住在殯儀館,老頭一個人也挺孤獨。
我們在樓外找到他的辦公室。果然還亮著燈,王庸道:「這老頭不虧是勞模,大晚上不回家,還在工作,也太拼命了吧。」
主樓一共兩層,我們來到第二層,找到館長辦公室敲了敲,裡面傳來聲音:「進來。」
我和王庸推門而進,王館長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抬頭看我們:「哦,是小齊小王啊,有事?」
王庸快人快語:「王館長,我們執屍隊今早送來的女屍在哪呢?剛才聽你們人說,你把它拉到你這了,這是怎麼回事?」
王館長稍稍低頭,眼神從老花鏡上方投射出來,看我們:「屍體我是單獨處理了,已經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