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聲音,那三個人也衝了過去。我在外面端著水杯。聽到裡面亂成一鍋粥,噼裡啪啦直響,打的不亦樂乎。
這時外面一陣喧譁:「警察來了,警察來了。」
隨即是麻桿氣喘吁吁的聲音:「來倆片警管個蛋用。」
「你怎麼說話的?」一個陌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應該是警察的。然後是皮鞋聲響,走進來應該兩個人。
「你們都讓開。」警察說。
王庸喊:「已經抓到她了,不能讓啊。」
「這裡危險,你們都讓開,如果你們受了傷,我們也不好交代。」警察說:「你們不要妨礙公務。」
土哥罵了一聲:「扯這個犢子,咱們也是鹹吃蘿蔔淡操心,皇帝不急太監急。走,走,咱們也走。」
麻桿居然帶著哭音:「哥幾個不能走啊,好不容易抓住她,我信老菊的,一定要治好小陳。」
他話音未落,我突然聽到一聲非人的嘶吼,是小陳發出來的,聲音尖銳高亢,劃遍整個辦公室,就連窗戶都被震得嗡嗡響。
警察在打電話:「中心大廈出現一個有攻擊性的精神病,手持兇器給市民造成很大威脅,請增派援助。」
趁這個空當。我努力屏息凝神,再次入定,用耳朵去看,腦海裡出現的一幕把我驚住了。
麻桿他們四個正抓著小陳,小陳魂靈上纏繞的那條五彩斑斕的蛇狀東西更加粗壯,而小陳的魂靈變得更小。像是小女孩一般哆哆嗦嗦蜷縮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滿眼都是絕望。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再晚一會兒,小陳的魂靈就會被這個東西所吞噬。
這一幕瞬間而過,腦子裡又空空的。這時鼻子發癢,我用手一抹,鼻眼裡居然流出血來,黏黏糊糊的。
老王大哥給我診病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說我現在的身體不能出耳神通,要不然對神識極大損壞。現在我僅僅勉強用了兩次。鼻子就開始流血。
救人要緊,個人安危不在話下。我朗聲說:「你們抓住了,我來救她。」
麻桿大叫:「快,老菊,我堅持不住了。」
我端著杯,順著聲音走過去。這時,後面有人拉我,警察道:「你是幹什麼的?趕緊退回去。」
「現在只有我能救她。」我說。
「我讓你退回去!趕緊回去。」那警察使勁拉我,我們一拉扯,我手端不穩,水杯左搖右晃,盪出很多水。
這裡可是泡著救命的東西。我一狠心。估摸了大概方位,照著警察的腳面狠狠跺了一腳。
那警察「啊」一聲慘叫:「你襲警,倒霉了。」
趁這個工夫,我摸索著來到牆角里,剛一靠近,就感覺熱氣騰騰的異樣。這是從小陳身上發出來的。
黑暗中,一聲聲非人的喊叫傳來,正是小陳的聲音,我厲聲:「掰住她的嘴,張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