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鬼眼精靈,」喵喵師父看著我說:「它是你的心魔。」

「什麼意思?」我愕然。

二龍和廖警官看向我,喵喵師父道:「你的經歷中心魔的一念被三太子寂滅,在它湮滅的前一刻,它已經啟用了你的心障。把你的心障化為精靈,隱藏在你的神識裡。等著三太子把你送出來,鬼眼精靈也一起出來了,剛才逃走的就是。」

「那它對齊翔有影響嗎?」二龍驚愕地問。

喵喵師父舔舔爪子,疲憊地說:「那是齊翔的心障,是心魔,可以說是另一個黑暗的齊翔,你說有沒有影響。不過呢,現在不是抓它的時候,需要從長計議,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找到古學良和小雪,離開這裡。」

喵喵師父看我:「齊翔,這次行動,你獲益最多,接連突破神通上的玄關。現在我們都已經不行了,你就是主心骨。你趕緊出神通,聽聽小雪和古學良在哪裡?」

我盤膝坐好,閉目凝神,耳神通化為無形,我的耳力瞬間傳播極廣,雜音也干擾不到我的判斷。耳神通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各個空間飛奔流逝而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剎那間耳神通走過的地方,在我腦海裡形成一個極為立體清楚的平面圖。

正聽著呢,我忽然聽到一陣笛聲。

笛聲很悠揚。一個音是一個音,不知吹的是什麼曲子,頗有古風之意,淡淡然如風,聽不出斧鑿之意。

聽到這個聲音,我渾身暖洋洋的,耳朵生出一種特別尖銳的感覺,好像有尖針輕輕插進耳朵裡不停顫抖,當作耳勺讓你那麼舒服,可尖尖的針在來回觸碰耳膜。生怕稍一用力插進去,耳朵就廢了。

我實在不敢冒險,迅速收回耳神通,緩緩睜開眼。

「怎麼樣?」他們問。

「好像是發現一些不尋常的東西。」我說。

我們簡單休整了一下。李善思的屍體只能先留在這裡。大家都是一身傷,渾身疲憊,彼此攙扶著從放映室走出來,經過這麼多的折磨,我們再走到地下建築的走廊裡,感覺恍若隔世。

我帶著他們,一路蹣跚。順著笛聲的方向走去。這裡岔路很多,到處能看到實驗室和牢房,陰森黑暗,手電的光芒在走廊裡閃動。這樣的行走,非常消耗體力。喵喵師父也走的沒精打采。不過,他們誰也沒質疑我的判斷力,也沒有問我還有多遠。

二龍和廖警官,包括喵喵師父,對我都表現出了極大的信任。

不知拐了多少個彎。來到一扇鐵門前。鐵門虛掩著,上面噴著「絕密」字樣的黑漆,裡面黑森森的,似乎沒有光。

我深吸口氣,走到門前,笛聲就是從裡面發出來的。我們幾個人站在門前,二龍拍拍我的肩膀,輕聲說:「開吧。」

我握住門栓,用力往裡推,嘎吱嘎吱響動。一股陰冷的風吹出來,有些寒意。我們幾個鑽進門裡,開啟手電去看,我們沒急著往裡進,站在門口。感覺這裡的風很強,應該是一處很大的空間。

實在是太黑了,前後左右都是一片虛無,手電照射過去,能看到黑暗中的遠處似乎有大量白色的屑狀斑點,也不知是什麼,看過去猶如黑夜中的星光。

我們用手電照照彼此,就連喵喵師父也是一臉凝重,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日本人開掘地下建築到此,為什麼會停工,留下這麼大一處空間,還有門封起來。

這裡最可怕的是,黑暗猶如深淵,手電照不到任何的參照物,除了黑還是黑。

黑暗中,忽然遠處傳來笛音。

耳神通聽過這個笛音,極為尖銳,如針一般。現在我沒用耳神通,平常的耳朵去聽,聽不出那攻擊性很強的尖銳,只是悠揚和婉轉。

我們瞬間就被這笛聲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