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月啞著嗓子咳嗽:「不虧是三太子,敞亮!」
「輕月,世事難料,你未必會如願。」三太子說。
「這就不該你操心了。」輕月大大咧咧地說。
三太子在黑暗中輕笑,下一秒鐘,勒住我們脖子上的力量突然消失。
我緩緩睜開眼,自己已出了惡魔心境,回到密室裡。可是很奇怪,房間空空如也。二龍、廖警官,還有兩隻貓都無影無蹤。放映機在兀自播放,老式膠捲盒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影像投在幕布上,竟然有聲音傳出。
我和輕月對視一眼,感覺不對勁。幕布上播放的,是很奇怪的一段影像。
黑白電影,場景不知,好像是古代的閣樓,裡面空空蕩蕩,正中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我們剛才在心境中看到的哥哥,還有一個是佝僂的黑影,正是那惡魔。
兩人面面相對,一動不動,能聽到背景裡有隱隱的風聲。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輕月疑惑。
我的雙眼直盯盯看著幕布。
影片裡黑影抬起手,哥哥也跟著抬起,動作相仿,像是提線木偶。
黑影把手指放到自己的嘴裡,先是吸允,而後啃噬。哥哥也跟著學,啃著自己的手指,我們能聽到咯咯的怪聲,哥哥的手指鮮血淋漓,幾乎露出白骨。
輕月凝眉:「齊翔,壞了。」
「怎麼了?」我問。
「我們現在還在惡魔的心境裡沒有出去。」他說。
我大吃一驚,怎麼會這樣。
輕月道:「剛才我們經歷的是記憶,現在恐怕又深了一層,到了他的潛意識。」
他話音剛落,房間一角有個不起眼的轉椅。輕輕一轉面向我們,上面坐著一個人。
這是個蒙面人,周身佝僂,身材矮小,雖然擋著臉,可我們似乎仍能感受到他的灼灼目光。
「別藏頭露尾。」輕月笑:「有什麼招就使出來吧。」
蒙面人看著輕月說:「我是你。」
「呵呵,魔境劫,又來這套把戲?」輕月呵呵笑:「對我沒用。」
「不知道她對你管不管用。」蒙面人輕輕摘下臉上的面具,面具下露出一張嬌美柔弱的臉,頭髮似乎突然長了,披在肩上。我和輕月同時窒息一下,不敢相信眼睛。
是賴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