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哥昏迷在地上,也不掙扎了,二龍推我:「齊翔,你怎麼了?」
耳神通看著幕布上這些鬼臉,我竟然有些痴迷。像是關注著一片迷離的萬花筒。
正看著,一個鬼臉忽然遁成黑影,如一陣風般向我飛過來。這時二龍又推了我一把,我從恍惚中驚醒,黑影又回去了。
就這短短的一瞬,我滿頭是汗,腦子嗡嗡響,中暑的感覺。
「你差點被附身了。」輕月在我的腦海裡說。
「太邪了吧。」這是我的想法。
喵喵師父表情嚴峻,對二龍說:「把電影關了。」
二龍過去把放映機關掉,一瞬間屋裡黑了下來。灰色幕布上所有的影像都消失了。
我的思維還停留在剛才影像的熱鬧裡,乍一下安靜,渾身煩躁,有些受不了。
二龍把放映機上的膠捲盒拿下來,他揚了揚:「這個拿不拿?」
喵喵師父搖頭:「算了。咱們帶出去做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研究,而且這卷影像太邪門,拿出去只會禍害人間,就留在這裡吧。或許若干年後會有人把它帶出去的。」
二龍看了看膠捲盒,嘆口氣放到一邊。我把包裡的水壺拿出來,往廖警官臉上澆了澆水,又喂他喝了幾口。
二龍給廖警官按摩頭上的穴道,時間不長,廖警官呻吟一聲,慢慢睜開眼。他看到是我們。表情如釋重負,又閉上眼睛。
「廖哥,你怎麼發現這裡的?」二龍問。
我們把廖警官扶起來,他拿著水壺喝了幾口水,擦擦嘴角。幽幽地說:「被襲擊之後,我和喵喵師父逃到了這裡。然後聽到這個屋子有聲音,我費了很大力氣,才找到進來的門。也不知怎麼了,就想進來看看。我看到這間屋子沒有被糟踐和洗劫過,還保持著原樣,又看到了放映機,好像冥冥之中有人安排就要我在這裡看電影一樣。我把放映機開啟了,看著看著就人事不省,一直到現在才醒過來,頭還暈。」
「你看到哪一段的時候,人事不省了?」喵喵師父問。
廖警官喝了口水,停了很長時間,才說道:「我知道襲擊我們的怪物是怎麼來的了。我就是看到他們如何製造這個怪物的時,失去了知覺。」
我們面面相覷,急忙問怪物是怎麼來的?
廖警官盯著前面,嚥了幾下口水,緩緩說:「日本人做了一個實驗。他們選了十個人進行不睡眠實驗。」
喵喵師父一聽,毛髮都炸起來,竄過來看著廖警官。
我們想起喵喵師父講過的故事,在他輪迴多少世之前,曾經遇到一個苦行僧,這個僧人就是在山洞裡苦修不眠術,最後成了個惡魔。
廖警官繼續說:「他們把這十個人放到一個密室裡,告訴他們。只要一個月不睡覺就能獲得自由。」
「不睡覺,可能嗎?」二龍疑惑:「就算是主觀不想睡覺,身體也會控制不住。」
「日本人想了一個辦法,」廖警官說:「把他們關在一個釋放著可以讓人興奮的氣體的密室裡,研究者通過懸窗進行觀察。我看到的影片。就是拍攝整個實驗的過程,前五天十個人都沒事,到了後面幾天,他們開始出現反常,變得狂躁,斷絕了彼此的交流,開始喃喃自語,說些什麼影片沒有喇叭聽不到。到了第十天,有人尖叫,跑來跑去,其他人在失聲的痛哭和悲泣,我是刑警,見慣了癲狂的犯人,但從來沒見過有人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