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龍凝眉看我。似乎真的想動手。

我趕緊道:「喵喵師父,在我身體裡的中陰身是位老朋友,他是來幫助我們的。」

二龍疑惑:「是什麼老朋友?咱們一路過來的時候可沒有,怎麼現在突然蹦出個老朋友?」

「我答應過他,我要幫助他。」我說:「這片營地他進不來,這裡有著他急需要的一些東西。他幫助我們,而我把他帶進來,只能上了我的身。」

喵喵師父狐疑地看著我:「這裡有什麼是他需要的?」

我猶豫一下說:「他說日本人在這裡找到了生命的秘密,他想重新輪迴入世。他的戀人已經輪迴走了,他要再世為人找到那個女孩。」

二龍看我,沉默一下:「你說的老朋友不會是輕月吧。」

我愕然,索性大大方方承認:「就是他。」

二龍和喵喵師父對視一眼,喵喵師父道:「或許我可以幫助他。」

二龍岔開話題:「喵喵師父。你怎麼躲在這裡,其他人呢?」

喵喵師父嘆口氣:「那個東西實在太兇,我們走散了。學良為了掩護我和那個警察,他把那東西引開,進入到了建築的最裡面,現在生死不明。」

「廖大哥呢?」我疑惑問。

喵喵師父搖頭:「我和他逃到這裡,我到了燈罩上面,隨後暈了過去,醒來時他已經不在了。」

「追殺你們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我疑惑地問。

喵喵師父是在世活佛,明顯比二龍見多識廣。它跳到桌子上,走來走去,凝眉說:「這個東西我有種很熟悉的感覺,很久很久以前,好像見過。」

它想了想說:「那還是多少世之前。我在藏區雪山修行,認識了一個苦行僧。苦行僧從印度施迦族的秘籍中,得到一門修行法門,日夜不眠不睡覺,逼近人體的極限。當時他告訴我,自己要在雪山山腰的秘洞裡修行,時間是一個月,要我每隔七天給他送一次食物和水。」

第一個星期,喵喵師父攀登雪山,送了食物上去,看到苦行僧還在痛苦的堅持,不過氣色還好。苦行僧告訴他,不睡覺簡直就是最大的酷刑,也是他苦修的契機。等到第二個星期,喵喵師父再去的時候。發現苦行僧正在囈語,神智有些不正常,地上的食物竟然沒怎麼用,也不知他靠什麼活下來。

當時不像現在科技發達,認知面更廣。當時的喵喵師父只是個樸素的雪山修行者,他對於苦行僧表現出來的狀態不明白,但多少也能理解,他當時認為,這個苦行僧很可能通過不眠不休找到了一種通向內心精神世界的方式。他正在和自己內心的神對話。

很快七天又過去了,雪山的天氣變化無常,來了風暴,下起漫天大雪。大雪封路,喵喵師父無法進山。不過他也不太擔心,因為苦行僧在雪山修行,即使沒有食物和水,也能通過辟穀和喝雪水維持很長的時間,他還記得以前送的食物,那位仁兄沒怎麼用過。所以不用擔心。

大風暴持續了整整小半個月,等到天氣晴朗,風住雪停的時候,喵喵師父重新進山。他再一次來到了山洞。

還沒進洞,他就敏銳感覺到不太對勁,等他走進去的時候,那位苦行僧已經不在了,他看到山洞的牆壁上用鮮血寫著一段梵文。

這段話翻譯過來是:不要靠近,我已變成惡魔。

喵喵師父膽戰心驚,不但對於文字的內容。他發現這行血字本身就非常詭異,並不是用布條什麼寫上去的,而是用手指寫的,筆畫淋漓,有些線條的血液還順著往下淌,看起來陰森迫人。

在其中一個字上,喵喵師父發現一塊碎肉。當時他做出一個很匪夷所思的推斷,這位苦行僧正在自殘,對自己的身體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折磨,說明這個人似乎已喪失理智。他用最後的清醒,在洞壁上寫了這段話,是為了提醒喵喵師父不要靠近。

喵喵師父下意識抬起頭,目光落在洞窟的深處,他有很強烈的直覺,那個苦行僧就藏在洞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