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臉貓從空中跳下,刨開地面,黑色雕像又消失在那神秘的東西里,貓把那東西埋起來,然後三縱兩躍又回到地下建築的大門縫隙前,鑽了進去。

看它走了,我召回耳神通,緩緩睜開眼。輕月急聲道:「把那東西挖出來。」

我揹著包小心翼翼從房間出來,快速來到剛才人臉貓刨過的地方,不敢開手電,蹲在地上憑手的感覺摸土,果然有些鬆軟。我使勁往下挖,時間不長,挖到一樣東西。

這是一個長長的東西,用紅綢子包裹結結實實,不知是什麼玩意。我把那東西拿到月光下,顫著手解開外面的紅綢,裡面露出一截黑色的乾屍。

乾屍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藥味,好像是常年經藥酒泡過,看模樣像是小孩的。

我第一個感覺就是這玩意太邪了。

輕月輕聲說:「把它包起來拿走,這東西不能留在世間。我大約明白了,這個泰國人藉助邪神在修煉!這裡的惡鬼是他修煉的一部分,惡鬼混入世間,殺人越多,他的功法就越強,歪門邪道!」

我把背包開啟,把這玩意扔進去。先拿著再說,找機會毀了它。

我來到地下建築前往裡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包裡有手電,可是不敢打,不知道里面的情況,現在敵暗我暗,優勢就在於誰也不知道我的存在,一開手電便會暴露目標。

「怎麼辦?」我問輕月。

輕月沉默一下,輕輕說:「雙目不見物,無語觀音聽。」

「什麼意思?」我著急問。

「觀音曾有一代化身,生為盲人。不過耳力聰慧,她靠雙耳來行走世間,最終修成觀音聽的無上妙法。齊翔,你現在就要練習觀音聽的這一層境界。」輕月說。

「我該怎麼辦?」我但心地說:「你不會是讓我把眼弄瞎吧。」

「那倒不至於。」輕月道:「你從包裡把毛巾拿出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還是照著他的吩咐,把毛巾拿出來。輕月讓我把毛巾遮在雙眼上,後面打了結。

我什麼也看不見了。

輕月道:「現在你的耳朵就是你的眼睛。以前你使出觀音聽,必須在定境無干擾,現在你的境界要更上一層,隨時隨地出觀音聽。讓耳神通在前面探路,你在後面跟隨。蝙蝠知道吧,就那樣。」

「我行嗎?」我顫抖著說。

輕月聲音很冷:「不行也得行!你只有24小時,你的朋友當然還有我,最後能不能脫困。所有的重擔和希望都壓在你的身上!」

「為什麼要逼我到這一步?」我一拳砸在金屬門上,拳頭深深刺疼:「輕月,我不想這樣,我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我沒那麼大理想。」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輕月說:「每個人都在長大,你也不例外。什麼是長大,你要學會責任和承擔。不想也要面對,不會就要學,等你熬過這一關,會發現自己步入一個新的高度,回頭再看過去的你,會覺得非常幼稚。修行者不但講究神通,更要講究境界和性情,你的能力要配得上你的心理狀態。」

「要不然我把所有的神通能力都留給你吧,我不要了。」我疲倦地說:「我還當個普通人。」

「屁話!」輕月大罵:「齊翔,你就欠一個大嘴巴。如果我現在有身體,我非揍你不可。行了,別他媽廢話,趕緊出耳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