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束光芒不停晃動,佛理會的人過來搜查了。
我勉強背上背包,抓著鐵絲網,矮著身子躲在草叢中,蹣跚前行。
剛離開十幾米,佛理會的成員就到了,他們用手電光四下照著尋找。我哆哆嗦嗦靠著鐵絲網坐在地上,全身俱疲。胸口發悶,手指頭都難動一分。
「地上有腳印。」佛理會的王大姐用手電照著地面說。
他們順著腳印過來。我強咬牙關重新站起來,一瘸一拐往前跑。在不遠處,鐵絲網剪斷了一大截,大概露出兩個成年人大小的縫隙,只要從那逃出去,外面是叢林,就有生的希望。
我這一起身,幾道光射過來,有人尖叫:「在這,在這,抓住他。」
我豁出去了。拼命往前跑,身後的人在追。
他們跑的很快,我身上有傷,胸口發悶,眼前發黑,冒出很多的星星。完全是憑著一口氣,這口氣要是洩了,我估計能躺地上昏三天。
這時到了縫隙前,我把背包拿下來先扔到外面,然後抓住鐵絲網往外鑽。
佛理會的人追到了,正是王大姐,她是教會的積極分子。打著手電照過來。我正側頭去看,她看我看得清清楚楚,驚疑道:「小齊?」
難為她還記得我,我來不及多想,鑽出鐵絲網。王大姐看我踉踉蹌蹌的樣子,不急著追,一手拿手電,一手從腰裡解下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她一步一步走過來,不無憂傷地說:「小齊,你為什麼一次次和我們佛理會作對,親爸爸就是你出賣的吧,現在還關在牢裡。小齊。你已經被邪神洗腦了,趕緊回來吧,加入我們的大家庭。來吧,副會長和我們都會既往不咎的。」
我眼皮跳了跳,現在的王大姐滿臉戾氣,臉又瘦又長猶如鬣狗。我相信如果讓她殺人。她會毫不猶豫下手。
我沒說什麼,和這樣的人已經說不著了,她已經瘋了。
我一頭鑽出鐵絲網,剛出去,王大姐的菜刀就到了,正劈在我剛才的位置。鐵絲網上擦出一溜火花,黑暗中極是耀目。
這麼一耽誤,其他佛理會的人也都到了,他們齊刷刷用手電照著我。黑夜中,他們穿著黑色的制服,表情殘忍而木訥,目光狠毒。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跳加速,頭上都是冷汗。
他們都拿出菜刀,順著鐵絲網的縫隙鑽出來。
我一陣恍惚,知道完了,反而踏實了。死就死吧,總比這麼活著遭罪強。
這時一個淡淡的聲音飄來:「飛貓無頭,彼岸花香。」
我猛地驚住,四下裡看,月光朦朦朧朧,捲起了陰風,吹得這些佛理會的成員都迷了眼。
「還不走?」那聲音說。
我連滾帶爬鑽進旁邊的樹叢,不忘了拿著背包。在裡面沒頭沒腦跑了很長時間才停下。
我坐在一棵大樹下面,地上潮溼非常,頭上月光慘淡。就算這樣,比起剛才生死一線那也是幸福了很多。
剛坐穩,發現前面浮空中站著一個黑色人影。一開始以為看錯了,我擦擦眼仔細看,確實是人影。
我嘗試著說:「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