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背包裡有軍工鏟,古學良招呼二龍,兩人拿著鏟子進去,照我說的區域開挖,大概挖了一米多,泥土下面露出骸骨的手臂。

我和廖警官在外面打著手電照亮,時間不長,土坑越來越深,逐漸露出了七八具的屍體。

二龍戴上手套,把這些屍體從土裡拽出來,月光下,排了一排。我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司機,屍體看過很多,可看到眼前這些死人時還是有些動容。

他們死的極慘,和我在耳神通境界中觀到的一樣。在臨死前都經過大火焚燒,燒成一把黑色的骨頭,人蜷縮成了一團。

「他們在毀屍滅跡。」廖警官冷冷地說。

「這些死者都是彼岸香的實驗品,那些毒販子在他們身上採集了足夠的彼岸香,人不行了,器官衰竭,所以索性一把火燒了。」古學良說。

我把耳神通裡的情景說了一遍,說這些死者身體雖然死了,可是靈魂依舊沒有解脫,長滿了彼岸花,還在繼續受罪。

二龍嘆道:「可惜圓通不在,要不然還可以為冤魂超度。」

「我來超度吧。」一個細細的聲音說。

說話的是喵喵師父,我狐疑地看著它,喵喵師父看出來了,生氣的鬍子都撅起來:「我的前世是尼泊爾一位活佛。你們都回去吧,剩下的事我來。」

眾人回到木屋,隱隱聽到喵喵師父細細的貓聲在黑夜中迴響。

我現在的耳神通到了這麼一種境界,以前是不想聽也得聽,聲音往耳朵裡鑽。現在是想聽的話必須要在靜處入定,出耳神通,探知外面的聲音世界,比較麻煩。

從一個極端跳到了另一個極端。

到了深夜,喵喵師父才回來,全身溼漉漉的,神色萎靡,沒和我們打招呼躺在一邊睡覺。

李善思也是道法中人,知道我們都有神通在身,他見怪不怪,讓大家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起大早。

我們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出發,穿過營地,來到地下入口前。剛一靠近,我就想起那天出耳神通的情景,曾經在這個地下入口的黑暗中,看到一些非常恐怖的東西。惡鬼就是從這些東西里散發出來的,說不清具體是什麼。

地下入口的兩道金屬門虛掩著,寒氣從縫隙中散發出來,二龍小心翼翼趴在門縫前,打著手電往裡照,光亮所到,裡面存在著一處很大的空間。

二龍調轉手電角度。我們帶來的手電,別看體積小,可是專門在野外生存用的大功率手電。強光射過去,能穿透凝如實質般的黑暗。

我們看到這裡應該是水泥加固過的地下建築,兩側是甬道的牆壁,表面粗糙,還能看到牆上寫著一些很潦草的日本字。

日本字裡夾雜著少許漢字,看不明白什麼意思,大概理解一下,好像是一種非常嚴厲的警告,可能是說這裡是軍事禁區,沒有允許不準進入之類。

眾人躍躍欲試,準備進去看看,古學良突然道:「齊翔你乾脆別進了。咱們這些人裡你的能力最差,進去也是拖後腿,你乾脆就發揮自己的長處吧。」

古學良一直看我不順眼,要不是看他是老師,確實傳授過我一些真材實料,我早就和他翻臉了。

我忍著氣,畢恭畢敬:「古老師,你這話什麼意思?」

二龍也有點聽不下去:「古前輩,齊翔現在能力不差,不會做拖油瓶的。我們是團隊,要信任每個成員。」